哦豁,梅姐今天這是摸彩票中大獎了吧心情這么好。
沈歲進給陸之瑤使眼色,讓她和自己一起上樓。
陸之瑤跟在沈歲進身后上了樓,沈歲進去衣帽間翻出之前給陸之瑤準備好的禮物,送給她。
“這是眉筆和口紅。我們學校女浴那里有一家美甲美容的小店,老板娘修眉的手藝不錯,我去過好多次,比正規美容院的修眉技術都好多了。下回我去修眉毛,我帶你一起去,眉毛一修,整張臉都會顯得干凈修整很多。”
陸之瑤生平第一次收到化妝品,有些羞澀地說“我都不會化妝,怕浪費了你送我這么好的化妝品。”
沈歲進“以后你談戀愛肯定會化妝的。真的,我和你說,以前我都不愛鼓搗這些東西,嫌麻煩,現在有時候還會專門搽點兒粉再出門。”
陸之瑤一下抓住重點“小進姐,你有對象啦”
沈歲進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慌亂解釋說“沒呢,我這是為戀愛提前做準備,提前練習化妝”差點兒傻乎乎的說漏嘴。
陸之瑤“我不想談戀愛,只想好好賺錢。沒有經濟基礎,哪來的上層建筑有那功夫談戀愛,我寧愿出去兼職多賺幾個錢,不再伸手向我舅舅舅媽要生活費。”
沈歲進特別欣賞她身上,這股自力更生的韌勁兒。
徐慧蘭和她說過,其實陸之瑤的母親留給她的遺產并不少,甚至一些著作至今仍產生版稅。這些可是一直下蛋的金雞,足夠保證陸之瑤大學期間的學費和生活費了。但陸之瑤就是有一個毛病,愛攢錢,甚至對自己的攢錢要求,到了一種苛刻的地步。
其實就連陸之瑤自己都不明白,她這么拼命攢錢是為了什么。但經受過貧富差距的劇烈沖擊,陸之瑤心底有一個堅定的聲音在告訴自己她必須要努力掙錢、努力攢錢,錢能給她帶來無可替代的安全感。
甚至聽說了中文系出來就業工資普遍不高,開學才一個星期,陸之瑤已經動起了要轉系的腦筋。
晚飯間,在飯桌上,陸之瑤和徐慧蘭說了自己的想法“干媽,我思考了幾天,決定要轉系。中文系可能不太適合我,將來的就業方向讓我覺得迷茫。”
徐慧蘭關心地問“是和班上的同學或者系里的老師處的不好嗎”
陸之瑤搖了搖頭“不是,同學們都挺好的。是我加了幾個社團,里面的師兄和師姐吐槽中文系出來工資低,說的好聽叫萬精油,什么工作崗位都能去,但也正因為這種隨時隨地可替代性,證明中文系的專業含金量不太高。將來就業,薪資方面估計會被其他好專業大幅甩在后面。”
沈海森勸說“小陸,才開學一星期,我們可以再感受感受中文系的氛圍。”
沈海森其實想說小陸,我們可以先不用那么功利的,學習的目標不應該僅僅只是為了去掙錢。很多學術大牛,是真的熱愛一行,鉆研一行,清貧了半生,才終于開花結果。并且能開花結果的還是幸運的少數,學術的境界不應該被功利所困。
但他覺得這么直白地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說這些,會讓她傷心,沈海森選擇換了一種委婉的說法。
徐慧蘭也勸說“是啊,你沈叔叔說的對。這才剛開學一周呢,連課程的精髓都沒學到,咱們不急,要是后面真覺得不合適,咱們再換。”
陸之瑤卻一意孤行地說“我的目標很清晰,將來我就想著出人頭地,賺很多錢。中文系估計給不了我那樣的前程,或者說中文系出成果太慢了,我怕時代發展的腳步太快,我還沒出成果,就已經被更新淘汰了。”
梅姐在一旁給沈歲進舀湯,心想小陸這真是一個缺心眼的孩子不假,哪有人那么赤裸裸地把自己的野心,暴露給外人看呢還大言不慚地說將來我就想著出人頭地,要賺很多錢。
這孩子,就算心里是這么想,但也不應該把真實想法說出來呀沈家幾代大儒,別說沈海森聽了這種想法不舒服,就連梅姐在沈家的書香氣里浸淫這么久,聽到這種說法,都覺得心里有一點膈應。
太現實、太直白了。怎么說呢人性都喜歡虛偽的漂亮場面話,太直接的功利心雖然誠實,但到底會給人留下這姑娘野心勃勃的印象。
但梅姐同時也懂那種渴望出人頭地的感覺。身處富貴之巔,她自己其實也只是出身于山東一個偏遠的農村。見識了人間云泥之別,梅姐很能明白那種人與人之間不可逾越的巨大溝壑,會讓人有多渴望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