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蘭停好車,上了鎖,熟門熟路地跟上沈海森和沈歲進的步伐。梅姐手上拎著幾袋的水果,是剛剛路上路過水果店的時候,徐慧蘭想起來買的一點兒香蕉、蘋果、芒果。
上人家家里去,不好意思空著手啊。
徐慧蘭路過自己以前住的老平房,不由稀奇的探頭往門縫了看了看。里面院子里,正坐著幾個納涼的男女。
沈歲進先一步進了單家的院子,驚道“怎么燒的客廳連門都沒了半扇啊”
聽到聲音,蹲在院子里涮洗烏黑銅盆的段汁桃,直起了腰。
“天,這是小進嗎幾年不見,長這么高了也太俊了這孩子,怎么能長得這么好看呢”伸脖子往沈歲進身后一看,居然還站了三個人,分別是沈海森、梅姐和徐慧蘭。
段汁桃趕緊招呼他們進來坐,手不由自主地往圍裙上擦,剛站起來,整個人身子就僵了一下。
雙手一擊,說“你們瞧我這記性,還想招呼你們進來坐呢真是不趕巧,下午家里發生了點小火災,剛剛學校組織了幾個志愿者,剛把我屋里燒焦的沙發茶幾電視抬走。咱們就在院子里坐一坐吧我去搬幾張椅子過來。”
轉頭就粗著脖子喊屋里在擦灰的單琮容“老單,沈老師他們一家來了,你別忙活了,趕緊出來招待他們。”
沈歲進上前甜甜喊了一聲“段阿姨。”
段汁桃拉著她的雙手,圍著她前后左右地看了一圈,夸說“多有精氣神的姑娘啊跟著你徐阿姨,這幾年,英氣見長啊。”
段汁桃還記得,去香港之前,隔壁這院住著一位像公主一樣的姑娘,身上那股自帶的氣質,沒有千嬌百寵,是寵不出來的。可眼下,隔了幾年再相見,段汁桃發現沈歲進身上,褪去了一分不食人間煙火,變得更加沉穩和堅毅了。
想來,這與徐慧蘭是脫不了干系的。徐慧蘭當初在這院子里的風評,就好比女將軍一樣的人物,就連那個混賬游大林,聽了徐慧蘭的名號,都得避著走道。
徐慧蘭迎上前,詢問段汁桃“聽海森說,你們這院下午起火,是因為煙頭沒摁滅,不小心著起來的。家里東西清點過了嗎損失大嗎”
臨近傍晚,段汁桃和單琮容一行,高高興興地從動物園玩好回來,還在芝麻巷吃了一頓西北菜。腳還沒踏進巷子呢,就有人迎上來說“單老師,你怎么從香港回來了呀你們家下午起火了,你們知道嗎”
邊上的段汁桃蒙了一下“起火”
院里的鄰居重重點頭說“哎呀你們回來了那下午上救護車的,不會是你們家星回吧老天爺”
段汁桃險些被嚇得暈死過去,緊緊抓住她的手,問“什么有人被救護車帶走了”
那人注意到段汁桃臉上的血色一下被抽干,忙安慰說“聽別人說沒什么大事,人還是自己跳上車的。真是你家星回的話,估計問題也不大的。”
段汁桃聽了這句,才稍稍找回了點呼吸的章法,胸口不再那么氣不順了。
“噢我家星回去夏令營了呀,可能還沒到家吧。”
段汁桃急匆匆地趕回家,看見院子里窩棚下停靠的一輛公路賽車,眼里一下溢出了好大的淚花,急都急死了,死死抓著單琮容的襯衫短袖,聲音都緊張到變形“琮容,完了,星回的車”
單琮容心里也沒底,但仍舊表面鎮定地安慰她說“沒事兒,剛剛在路口,人家不說了嗎,上救護車的人能蹦能跳的,你別緊張。要是真是星回,我估計也沒什么大問題的。”
段汁桃嚎叫說“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少一根頭發都是要我的命怎么辦呀這客廳怎么燒成這樣了,不幸中的萬幸,兩邊的房間沒受影響,不然咱們今晚,連睡哪兒都得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