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琴坐上小貨車的副駕駛座,催促他“還磨蹭什么趕緊上車啊你在這院子里,坐到地老天荒,這房子,也不能變成你段志強的”
段志強被她諷刺的眼睛一狠,隨手把手里抽了半根的煙,狠狠砸向了客廳的入口。
呸他還不稀罕住呢
回頭啐了一口唾沫,段志強頭也不回地走了。
段志強跟何秀琴,那輛裝滿行李和鍋碗瓢盆的小貨車剛開走,單星回就大汗淋漓地踩著進口的公路賽車,停在了自家門前。
把車推到院子的窩棚下面,單星回卸下肩上的雙肩包,往屋里喊了喊,沒有人,便直接回房,拿上換洗的衣服,準備去洗澡。
哼著小調,從雙肩包里拿出一束被包裹的很好的干花,放在房間的書桌前。
這束花,是他在呼和浩特的大草原上,給沈歲進摘的一捧野花。
不知名的倔強小花,在夏季,于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野蠻生長。
他怕自己摘的這束花,帶回北京的時候,花已經全蔫巴了,于是就在當地的牧民家里,借用了烤爐。他耐心地頂著夏日的高溫,坐在烈火烹著的烤爐邊上,親手把采集的各種不知名小花,烤制成了干花。
這樣,它們出現在沈小姐面前的時候,就是一束永不凋謝的干花了。
多浪漫啊他在烈日炎炎的夏天,一路騎行了五百公里,見識了山川、草原、牛羊、河流,給她帶回來了這樣美好的禮物。
單星回已經有點兒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沈歲進收到這束花時,臉上既驚愕又感動的表情。
嘿嘿,想想就覺得有點兒小臭屁。
單星回在洗手間里沖淋著一路以來的風霜酷暑,忘我地哼著小調,等他從洗手間洗完澡出來,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家里,客廳連廊熊熊燒著的火,一路通向自己的房間。
單星回濕噠噠的頭發上還垂著水珠,他想起了自己房間前,那束具有特殊意義的花。
沒有猶豫,決定沖進去搶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