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真會做生意,俄羅斯套娃似的,送了兩串,就想著從他們身上掙下一筆生意,難怪這燒烤攤能干倒其他燒烤攤,制霸這條街,經久不衰。
被老板的搭訕打斷了一下,沈歲進橫嚼了一口手上的羊肉串,接著說“剛說到強哥他們家賣房子。這房子不是賣了嗎,吾阿姨和張教授就沒地兒住了,他們倆為了強哥倒不挑,張教授和汪主任的關系好,就讓汪主任給他們申請了筒子樓里的小單間。結果房子賣了,強哥的婚卻沒結成,吾阿姨心里不是滋味極了,覺得白忙活一場,好好的平房小院兒,作成了沒有獨立衛生間的筒子樓,連做飯都得在過道里的公共爐子上做。現在段阿姨馬上要回來了,吾阿姨心里肯定更難受了,原本她們倆就特別要好,住一塊兒多好呀”
單星回心里吐槽難怪呢有吾阿姨在,自己大舅那點破事兒,早就被捅到段女士面前了。
吾女士可是老平房那塊兒的八卦先鋒,勘察能力,絕對一流。還有,強哥這人不厚道,居然一直沒和他提過,他們家搬家了。如果段女士知道自己的老鄰居,從平房搬走后,去擠了筒子樓,一定要偷偷摸一場眼淚。
段女士就是那樣的人,見不得別人吃苦,特別希望自己的好閨蜜,人生是一路往上走,而不是被遷著鼻子走下坡路。
下坡路雖然好走,但特別容易摔倒。
其實也不怪張強故意瞞著,而是吾翠芝也好面子。如果被人知道,自己一把年紀,跟著教授丈夫,從獨院小平房,搬去了筒子樓小單間,活到這歲數,居然還越活越不如從前了,總覺得這是落了難,才會發生的事。
于是吾翠芝就讓張強別往外聲張。
吾翠芝唯一的慰藉就是,把北京房子賣的錢,給兒子在上海安了家落了戶,并且還拿到了藍印戶口,以后孫輩在上海上學,也不用愁了。只等以后老張一退休,她就和老張搬去兒子兒媳婦帶孩子。
單星回有些可惜“我媽特別惦記吾阿姨。有一年暑假,我媽領我回興州探親,臨走的時候,吾阿姨送了我媽一條真絲裙子。那條裙子,我媽到現在還時不時拿出來穿。這回回北京之前,還特地去商場,給吾阿姨買了一條名牌裙子。我媽平時都舍不得給自己買那么貴的裙子,可送給吾阿姨,她掏錢掏得可高興了。”
兩人沿著長巷走,沈歲進感慨地說“真想早點見到段阿姨。”
她看見段汁桃現在變成什么模樣,就能知道,她的媽媽,如果活到這個年紀,會是什么樣子的。
單星回聽出她語氣里的哀愁,馬上力挽狂瀾,開始逗她“沈歲進,除了nie熊,我還特別想送你一件禮物,你猜猜是什么。”
沈歲進仰頭看他“什么啊”
噯,他吃羊肉串的樣子,怎么還有點痞帥的性感
微微瞄了一眼,馬上把視線調到別處去,自動避嫌。
單星回說“下回吧,下回我去國外參加競賽,我就給你買。”
他見過許多香港女生愛穿那個牌子的高跟鞋,尖頭的,上面還有許多鉚釘。單星回欣賞不來,但她們女生好像特別中意這個牌子的鞋,可能是不同性別的審美差異不重要了,她們女生喜歡就好。
沈歲進昨天參加音樂會,穿的是帶跟的鞋子,單星回還以為她很爭氣地長高了很多。但是昨晚去她家樓下找她,她穿著拖鞋出來,一下又暴露了她的真實身高。
今天穿平底運動鞋的她,站在他身邊,頭頂的位置,才剛剛夠到他的上唇尖。
“是什么啊”沈歲進很好奇。
單星回神秘地笑笑“下學期我應該還有個數學建模的團隊賽在國外,到時候我給你買。”
沈歲進皺了皺鼻子。
這人真損,讓她猜,又不告訴她是什么東西。
真討厭
耐心的等她把手里的羊肉串全都啃光了,單星回一邊接過她手里所有的空竹簽串子,一邊問“看電影嗎”
沈歲進想了想,時間還早,看場電影大概一兩個小時,散場時間應該不算太晚,就說“好呀。”
單星回收集好了所有的空竹簽,對沈歲進說“拐角那里有個垃圾桶,我去扔下垃圾,你在這等我。”
沈歲進覺得單星回好像變勤快了以前他對她可沒這么殷勤,有時候他犯懶,她使喚不動他,她就會去跟段汁桃告狀,冤枉單星回欺負她。
段汁桃可護著沈歲進了。沈歲進在她面前,把嘴巴輕輕一癟,段汁桃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覺得一定是單星回的糙毛病又犯了,肯定是他干的壞事,委屈了沈歲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