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單星回下午洗了澡洗了頭發,還穿得特別齊整,段揚猜測,他這是出門約會去了。
單星回心想我好不容易喊沈歲進別帶陸之瑤,我還帶你這個電燈泡呢
掐了掐他的臉,道“不能。不過回來,我可以給你帶一把羊肉串。”
段揚微微瞇起眼,不懷好意地看著他,摸著下巴說“你是不是去和沈歲進約會啊”
單星回嚇得直起腰。他怎么知道沈歲進的
段揚嘿嘿一笑,指了指他賊寶貝的那箱信封“那上面的收件人,全都是一個叫沈歲進的姑娘。”
單星回蹬了他一腳“臭小子,原來是你拆的啊”
段揚捂住被蹬痛的屁股,齜牙咧嘴的,繼續送死道“這個沈歲進,是不是長得特別漂亮啊”
單星回抬起巴掌,就想脫了他的褲子削他“還說,你再說,我真揍你啊”
段揚“奶奶說,沈歲進家可厲害了她爺爺,是這所大學退休的校長,她后媽是什么領導,她爸爸還是這學校的教授,然后她姑姑和姑父,還是特了不起的人物,這些是不是真的啊”
單星回服了這倔小子,越不讓他說,他越往錐刀上懟。
放下巴掌,改為狠狠揉搓。單星回一邊用力揉搓著他蓬亂的頭發,一邊惡狠狠地說“你是不是生命一號吃多了,早熟啊”
才三年級,說的話,有這么成熟的嗎還是說,現在的小學生,流行早戀啊
段揚簡直死豬不怕開水燙,一個勁兒追問“二哥,你是不是喜歡這個沈歲進啊不然你這么多年,怎么一直給她寫信呢哦,不對,這兩年沒寫了,前兩年,寫的勤。啊,我想起來了,我還有張畫,沒塞回信封呢”
單星回的身軀一下震住,較真追問道“是不是一張素描你趕緊給我找出來”
找了一整天呢,愣是不見那張畫。
那是初二那年,他們一群人去蘆花蕩陪沈歲進寫生,他在邊上隨手畫的。他沒專業系統地學過素描,但是小學的時候,學校周末有業余素描課,他曾經被段汁桃要求,去學過一個暑假。
那時候,家里還沒有裝電話,僅靠著一個月一兩封的信,和在北京的父親保持聯絡。
段汁桃讓他學畫畫,是想請他畫一張全家福,寄過去給單琮容。讓遠在北京的單琮容,能瞧瞧家里的老人多蒼老了、妹子出落得多靈俏了、妻子操持這個家又顯老態了,而從小缺少父親陪伴的兒子,現在已經長得,個頭快超過她了。
段汁桃舍不得去照相館,照相館拍一張照片要十塊。家里沒有余錢了,一塊得掰成兩塊使。段汁桃只在兒子每年生日的時候,狠狠心,舍得一回,帶兒子去照相。
單星回天生就有一股悟性,學什么都特別快。于是小學三年級,他就能畫全家的素描,甚至畫全家福的時候,還能把花卷蜷曲的狗毛,畫得活靈活現,特別逼真。
在蘆花蕩的那次,單星回從沈歲進裝畫筆的小柳條箱里,悄悄拿了一只黑色水筆,撕了一頁畫本,夾進草稿本里,偷偷地在畫沈歲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