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這是高定,一條裙子好幾萬呢,一般人借不到。”
陸之瑤咋舌,驚叫道“這裙子要好幾萬沒瘋吧誰會花好幾萬買一條裙子啊在我們老家,幾萬塊都能買一塊地皮,建一幢大屋了。”
沈歲進眨眨眼“是呀,我買不起,能借著穿穿,過把癮也不錯。”
陸之瑤再挪眼去看那條華美的裙子,眼神已經不再那么艷羨了,目光染上一絲鄙夷,覺得城里人除非是腦子有病,不然誰花那幾萬買一條破裙子,做這大冤種啊
聽沈歲進說買不起,陸之瑤猛點頭“是啊,有這錢,我寧愿放銀行攢著放利息。”
梅姐悶笑一聲,覺得沈歲進調皮,這滿衣帽間的衣服,大多數就是這牌子的吧不計沈海森去國外出差帶回來的,又或者是沈海萍出訪時捎回來的,還是沈歲進媽媽那邊的幾個姨媽給她買的,自打沈歲進十五歲已經出落成半個成熟少女的模樣,他們家里就愛給她買這牌子的衣服穿。
去年這牌子,還在半島酒店開了第一家精品店,沈海萍每個季度店里上新,都會帶沈歲進去逛一逛。
沈歲進換好裙子,穿了一雙方頭方扣的中跟鞋,乳白色,正好襯這條乳白的裙子。
回身在落地全身鏡前轉了一圈,發現脖子上空空的,隨手在首飾盒里揀了一條ikioto的珍珠項鏈作為裝飾。
今天的妝容不濃不淡,不會搶了薛岑那個大妖嬈的風頭,沈歲進在鏡子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回過神再看陸之瑤那邊,梅姐正打算給她梳和沈歲進一樣的丸子頭,陸之瑤藏拙地叫道“梅姨,給我梳個能遮后腦勺的發型吧我小時候,我媽給我睡方頭,還特地用硬邦邦的書給我當枕頭,我這后腦勺又平又扁,丑死了。”
梅姐笑道“是呀,我們老家,無論男孩女孩,都興睡扁頭,說是面相好。小進那會是在國外長大的,她爸一個大男人懂不了這些,月子里就沒把她的頭睡扁。我們老一輩還看不過眼呢,哪有后腦勺凸出來是好看的啊你這頭型才好看”
梅姐難得在陸之瑤身上發現自己賞心悅目的部位。
陸之瑤灰土著臉堅決不同意梅姐在自己的頭上造孽。后腦勺扁成了平底鍋,再梳個大光明頂的丸子頭,那簡直助丑為虐。
她一會要求這個,一會要求那個,磨得梅姐的耐心都快沒了,沒好聲氣地說“你再挑三揀四,一會兒去音樂廳都該過點了。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挑呢”
人家正主沈歲進都沒她能折騰,她去聽個音樂會,整的比登臺演出的,還隆重挑刺兒。
梅姐不想伺候她了,撂挑子地說“你自己覺得怎么好,就怎么梳。左右你這妝面我收拾得差不多了。”
陸之瑤披散著頭發,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想起來初見沈歲進時,她扎著兩個麻花辮挺好看的,那麻花辮是折了好幾層,像把被子疊成豆腐塊那樣的卷起來,于是打算自己動手試試。
梅姐在邊上收拾化妝臺上散落的化妝品,故意磨磨蹭蹭的,想看陸之瑤到底能在頭發上翻出什么花來。
等了半天,結果陸之瑤是要打麻花辮,梅姐在心里那個無語呀,覺得自己今晚在她身上造的功力全白瞎了。
這麻花辮,和西式的洋裙和妝面,能搭嗎
沈歲進看出來梅姐的強迫癥馬上要爆發了,忙催促陸之瑤“別擰巴了,小陸你長得挺好看,這發型就這么整吧我打個電話給丁叔叔,喊他送一送我們。”
望著梅姐那張忽明忽晦風雨欲來的臉,沈歲進覺得當務之急溜之大吉,走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