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翠芝聽他這么說,心里也有些害怕,可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總不能見著孩子往那死胡同里鉆,執迷不悟吧
“那你說,怎么整”
老張“你真不放心,咱倆就上上海去看看,強子就住我同學公司的宿舍里頭。回頭我們再請舒北北吃個飯,會一會這姑娘。她要是真有心要和咱們強子處,人品過得去,咱們也就別挑三揀四的了,自己的兒子,自己心里要有把秤,強子有幾斤幾兩,畢業到現在,你不是心里沒數。”
吾翠芝“那你現在就去買票,明天我就要去上海。”
老張“姑奶奶,年三十,上哪買票去”
吾翠芝“不管,年三十,車站也得有人值班。”
老張
老張被吾翠芝攛掇著去火車站售票大廳,實在是被她鬧的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蹬上自行車,吭哧吭哧地出了門。
單琮容的麻油還沒送回家,剛要開鎖進去,就看見隔壁老張苦著一張倭瓜臉,蹬著自行車,向他迎面駛來。
“張老師,你也買麻油去啊”單琮容晃了晃手里的麻油瓶。
“去上海”老張路過單家門院,頭也不回地騎走了。
單琮容差點把眼鏡給跌到地心去,就這騎自行車,去上海沒瘋吧
進了屋,單琮容在門口墊子上,跺了跺鞋底的灰,和正在擺菜的段汁桃說“你老相好要去上海了啊”
段汁桃嚇了一跳,心想自己什么時候有了老相好,除了董學成,她前半生也沒什么桃色事件啊
“我進門的時候,老張風風火火的踩著自行車,說是要去上海。”
哦,老相好說的是吾翠芝,吾大姐。
“年三十,強子沒回來”張家在上海沒親沒故的,除了張強在那,實在也找不出什么理由,讓老兩口年三十還趕著去上海。
單琮容把麻油瓶遞到段汁桃手里“你去問問你老相好不就知道了”
老相好老相好,她又不老,不能叫小相好嗎
段汁桃瞪他一眼“我還要把我老相好請到家里來吃飯呢”轉頭去喊單星回“星回,你去喊喊你吾大姨,問她家里開火沒有。年三十的,不該置氣,他們家要是沒開火,就喊她上我們這來。”
單星回湊在矮腳爐邊上,盯著碳烤羊排,半生半熟,外面都快烤焦了,里邊卻還滋滋啦啦的往外冒血水,不禁懷疑這幾根烤羊排是不是快廢了“媽,你這羊排能行嗎”
年底,段汁桃女士的單位分了小半扇羊排,這可樂壞她了。原以為自己見習期還沒結束,單位年底福利輪不上自己,沒想到和正式員工發的是一樣的,有一桶豆油、五斤面粉、二十斤大米、一扇仔排、一扇羊排、三斤五花肉,另外還有書卡和年底紅包。
于是段女士突發奇想,準備在年夜飯上整一道硬菜碳烤羊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