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傻。”
單星回隨便瞄了眼她的數學作業,手指在錯題上,點了點,“這道算數,開頭公式就抄錯了。所以,誰傻”
沈歲進雙手抱著,伏在桌上,下巴抵著手臂,情緒悵然的說“單星回,我真沒用,我又吃我爸的醋了。徐阿姨對我爸好,我心里總是別扭”
單星回挑眉,臉色變幻莫測的道“你難道喜歡徐阿姨不會吧,她喜歡你爸,你還對你爸吃醋了”
沈歲進覺得他簡直二百五,不可理喻,老是故意氣她,生氣的說“能不能正經點”
單星回哄她說“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還真相信書上那套存天理,滅人欲啊是個人都得有七情六欲,喜怒哀嗔,你不是說了,你不喜歡你媽像個程序嚴謹的機器人,太冷冰冰了嗎你這樣有哭有笑,不挺好”
他說的不錯。
她確實不喜歡媽媽凡事都冷冰冰的,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但她這時候,卻希望自己像媽媽,情緒不會起伏,也不會因為這些事而感到失落。
“算了,我自己消化吧。我真希望自己快點長大,能自己搬出去一個人住。”
“長大有什么好,我瞧我爸媽,活得也不輕松啊。”
“也許這世上,根本就沒一個人過得真正開心,真正輕松吧”
“這話說的,就和哲學家一樣,馬克思不收了你做關門弟子,真是太可惜了。”
“我擦,你這是想我早死啊馬克思都去見他祖宗多少年了。”
“不錯,不錯,沈公主臟話越說越溜。”
“”
學校元旦文藝匯演和校園歌手大賽準備得如火如荼。
參加這次演出的學生,放學后,塞滿了教學樓的邊邊角角,扎堆排練。
陸威叫來了,他初三的學姐兼女友陳珍妮,來觀摩他的街舞排演。
學校掌管室內籃球教室大門的大爺,晃悠悠的甩著一圈鑰匙,正準備鎖門。
陸威立在門口,早有準備的,給大爺遞上一包煙,跟大爺說“師傅,學校馬上要文藝匯演,籃球教室借我排練半小時,半小時一到,我們就走。”
大爺估計沒少收過陸威的煙,毫不尷尬的伸手把煙接了過來,塞進外套內口袋,一點拒絕的意思都沒有,嘴里含含糊糊的說“不準超過半小時啊出來的時候記得給門上鎖。”
引得單星回和沈歲進,紛紛對陸威側目,行啊,看來把商戶給他爸送禮的那套,照學照搬的運用上了。
偌大的籃球教室,在里面,鞋底擦著上了漆的地板走,腳步聲還會在空間里蕩起吱吱的回音。
進門上了鎖,里頭全是自己人,陸威一點也不顧忌地牽起陳珍妮的手,說“年底大掃除,籃球室的椅子,都被學校的清潔工拉走去洗白白了,一會我的書包給你當墊子,你挑個地兒,就坐在我的書包上,看我跳。”
單星回鄙視地說“我呢你的書包怎么不給我坐”
陸威踢了他一腳,讓他哪涼快哪待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