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俗”單琮容丟下兩個字,頭也不回的推著自行車出門了。
蹬上自行車,路過沈家的時候,特地往里頭喊道“慧蘭嫂子,我去實驗室幫你瞧瞧,他在實驗室是不是藏了人,回頭給你匯報啊”
徐慧蘭好笑的看著這對活寶,哂笑著回道“是得幫我好好瞧瞧一大早,天不亮,雞沒叫,就喊著上實驗室,說想出來個數據怎么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那么緊要,還是實驗室藏嬌啊”
巷子里回蕩著自行車打鈴的清脆叮鈴聲,以及單琮容看熱鬧哈哈的大笑。
沈海森回家的路上,去食堂打了三袋豆漿回來,走到飯廳交給徐慧蘭。
徐慧蘭說“正好,還怕你趕不上小進吃早飯,丫頭這會洗漱去了,一會你先送她去上學,我在家里把自己拾掇拾掇,回頭你送完丫頭,再來接我,咱們一起上爸媽那報道。”
徐慧蘭把豆漿分別倒在三人各自的碗里,沈歲進刷完牙洗完臉,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你爸說你不愛喝牛奶,我讓他去食堂給你打了豆漿回來。”
沈海森拉開餐椅,也坐了下來,抓起裝豆漿的玻璃杯,仰頭喝了一口。
“小進不用我送,她一般都和隔壁的單家小子一起走。一會我們吃了早飯,就可以上爸媽那。”沈海森說,“往后要是辭了梅姐,你也不必起來給我們爺倆做早飯,我們上食堂吃去就行。”
沈歲進嘴里的雞蛋還沒嚼碎,聽到沈海森準備辭了梅姨,馬上就問“梅姨以后不在我們家做了嗎”
沈海森和徐慧蘭對視一眼。
沈海森咋說
徐慧蘭你閨女,你說。
沈海森好吧。
短暫的眼電波交鋒,以沈海森敗下陣來告終。
沈海森開口說“我和你徐阿姨商量了,梅姨雖然在我們家干得不錯,但是既然我和你徐阿姨結了婚,家里始終有個外人,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的。”
沈歲進覺得,父親和繼母可能是嫌梅姨,算是她奶奶和她姑姑那邊的眼線吧。
一家子活在監控之下,對新組成的小家庭來說,確實是一種不小的壓力。
能理解。
但是梅姨照顧她這么久,這份感情,不是說割舍就能割舍的。
瞧出來沈歲進臉上的悶悶不樂,徐慧蘭一下子就有了罪惡感,活像她這個入侵者,趕走了梅姐這個貼心的老保姆。
徐慧蘭不想做這個惡人,解釋說“先試試吧,說不定家里的活太多,我顧不過來呢到時候還是得找個幫手小進,徐阿姨是這樣想的,徐阿姨從小也是保姆帶大的,就和自己的爸媽不親厚。我呢,不是你親媽,本來血緣上就隔了一層,有梅姐的先入為主,你以后在生活上,多少也是更依賴她。我覺得既然咱們都成了一家人,徐阿姨也想轉變一下身份,承擔起照顧你的責任,而不是萬事都推脫給你梅姨,這樣咱們的感情也組建不起來。先讓你梅姨回去一陣,咱們一家人先培養培養感情,等我把這家里里里外外的事兒,理順了,咱們三口之家把感情處牢固了,到時候再讓梅姐回來也不遲”
沈海森簡直佩服徐慧蘭這人,能把這一通話說得苦口婆心,好像想趕梅姐走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年紀輕輕當上副處的女人,果然有兩把刷子
沈海森可以想象,徐慧蘭在單位,是怎么靠著一張舌燦蓮花的嘴,哄得領導心里舒舒服服,又是怎么對下屬恩威并施,弄得他們服服帖帖。
向上管理、向下兼容這套,徐慧蘭絕對爐火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