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件喜事,可古往今來,也沒聽誰說過,結婚是輕松的。
沈歲進輕手輕腳地鉆進了被窩,準備把床頭的臺燈給掐了,忽然看見媽媽和自己的合照還擺在床頭,熄燈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把相框倒扣在床頭柜上。
徐慧蘭聽到玻璃撞擊桌面的聲音,清醒了幾分,扭頭看見這一幕,問說“你不喜歡和徐阿姨睡”
沈歲進搖搖頭說“我怕我媽的照片您看了不舒服,我先這么叩著睡一晚吧。”
徐慧蘭失笑的說“你這孩子,怪體貼人的。徐阿姨不會心里不舒服,我呀,既羨慕又佩服你媽你媽多少也算我半個偶像了,今晚瞻仰到偶像的真容,別提我這心里多驚喜了。”
原先覺得,和繼女只需要平平淡淡的相處,井水不犯河水就好,誰知道這家的閨女,也是個性格可愛的人,往后都在同一個屋檐下,能處得來是最好不過,也算是意外之喜,錦上添花了。
況且她原來就喜歡軟軟糯糯的女孩子,那可比男孩們有趣的多。
就像家里的幾個侄子和侄女,侄子再帥氣再可愛,她都不稀罕多看兩眼。
還是侄女可心,溫溫軟軟的,聽話又懂事,是那幾個毛頭侄子體會不到的早慧與細致。
徐慧蘭替她理了理枕頭,說“睡吧,閨女。”
沈歲進奇異的、自然而然的應了聲“嗯。”
畫面自然流暢的,就像她倆是已經相識很久的老友。
這一夜,同床共枕的半路母女,或許是白天都被折騰的精疲力盡了,所以一晚上,好眠得連個夢都沒有。
等沈歲進第二天早上,睡醒睜眼的時候,徐慧蘭已經在廚房里煎好了三個荷包蛋,烤了三片吐司。
徐慧蘭見她出來洗漱,笑著說“你爸五點多就上實驗室去了,這會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口,沈海森推著自行車進院子的聲音。
剛好趕上隔壁的單琮容準備出門上班,兩人隔著矮墻,在院子里狹路相逢。
單琮容活像青天白日見了鬼一樣,猶疑不定的問道“你這么早,不會是上實驗室去了吧”
這人沒瘋吧
新婚頭一天,三天婚假,他不在被窩里和媳婦兒耳鬢廝磨,跑去實驗室倒數據
這股拼勁,是想卷死同僚啊
沈海森撓頭掩飾太平,神秘莫測的微微一笑,反將一軍“你起這么早,不會是上實驗室去吧”
“你干嘛學我說話。”
“是你先搶了我的臺詞。”
“二百五,看你媳婦不治你”
沈海森伸長脖子,沖飯廳正在張羅早飯的徐慧蘭,高調問道“媳婦兒,你舍得治我嗎”
喲喲喲,一大早上他這塞狗糧來了,一會被喂飽,早飯都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