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顏朝天,連化個妝,稍微顯示她對這場相親的重視都沒有。
好在那張嚴肅的臉,骨相出奇的挺拔,鼻子直挺,顴骨平整但有點微微的高。
眉眼不算溫和,卻透著女性氣質里,少有的勇毅與果敢。整個人,渾身散發著英氣十足的韻味來,就差把腦門都醒目的刻上幾個大字我是女領導。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精神出了問題的女同志。
既然不是腦子那方面有問題,那徐慧蘭說的這番話,可能真就是她內心的真實寫照。
沈海森試探性的開口說“你愿意接受假結婚”
徐慧蘭面上波平無奇的點了點頭“而且往后你也不能干擾我的私生活,自然,我也不會管制你的感情生活。咱們丑話說在前頭,除了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咱們財務和其他任何東西都分開過,頂多也就算室友吧。”
她想起來他還有個上初中的女兒,眼神里凌厲的光,稍稍緩和了一下,說“聽說你還有個女兒,如果我和你結婚,我怎么著也算是她的長輩,不能指望我像親媽,但至少我也會慈愛對待。畢竟,我這輩子,也沒打算生育了。”
聽到這,沈海森覺得自己今晚像踩中了一泡古往今來第一大的狗屎
這種好事還能讓他攤上了
對方不僅愿意和他形婚,還愿意費勁,與他一起共同養護閨女。
沈海森甚至覺得,這一定是前妻泉下有知,冥冥之中,為他們這對苦命的父女安排好了前程。
可說起來容易,這件事做起來,還是有些難度的。
家里頭還有梅姐,這位在大姐家盡力盡力服侍了二十幾年的大管家人物,要想在同一個屋檐下,躲過梅姐的眼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海森欲言又止,犯難的說“那咱們婚后,睡一個屋嗎”
徐慧蘭,沉默了半晌,一雙幽黑的眼,盯著沈海森的臉,逼問道“你那方面需求,不能自己解決嗎”
沈海森尷尬到腳趾都在皮鞋里蜷縮了起來,坐立難安的說“不是這個意思,是我們家還有個保姆,她身份不一般,算是我媽和我大姐,了解我家情況的通信口。梅姐是個伶俐人,我們的事,只怕是瞞不了她的眼睛的。”
徐慧蘭“哦”了一聲,緩緩的點著頭,不疾不徐的道“一個保姆,在不在你家干,還不是主人家一句話的事到時候找個借口,讓她回去就是了。”
然后她又鄭重其事地考慮起,他剛剛話里提到的睡覺問題。
都是成年男女,生活在一個空間里,保不齊不會發生擦搶走火的事。
兩個原始的智人,被困在一個孤島上,日久天長的,還能生出一大串的子子孫孫來,何況他們已經進化成高級物種,生理和情感的需求,更加高級。
徐慧蘭在心里仔細盤算了一番,直言不諱地說“我想過了,與其我們在外面吃野食,不干不凈容易得病,倒不如成為固定的性伴侶。不過這事急不來,得循序漸進,畢竟咱們也還不熟不是還有,結婚頭一晚,我不和你睡,你家那個保姆,不想咱們結婚第一天就露餡,你幫我解決了。”
沈海森沒想到這女人這么大膽,國內的女性也已經不是談性色變,這么開放了嗎
沈海森被她說的心頭癢癢,巴不得明天一早,就和她上民政局把證給領了。
這樣一來,老太太和大姐,就再也不會把四只眼睛,死死盯在他的身上。
兩個人一拍即合,說的各自心里頭都是心猿意馬,對這樁婚事是再滿意不過了。
就連端送茶水的服務員,都極其困惑,剛剛還不甚熟絡的兩個中年男女,明明空氣里還有一股劍拔弩張的暗流在涌動,怎么一盞茶的功夫,兩個人就有說有笑,相談甚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