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汁桃應道“學校也倒了血霉了,本來什么事都沒有,這下賠出去好大一筆。不過拿再多的錢又有什么用呢,人都沒了,還有什么比人更重要”
兩人說的感慨萬千,覺得經過這場風波,眼下也不想什么大富大貴了,只要身邊的人平平安安,家庭完滿就好。
天色徹底暗下來,校園也漸漸安靜下來,而家屬院里的煙火氣卻緩緩熱鬧起來。
鐵鍋炒菜聲、涮鍋涮碗聲、孩子爭吵聲、家長訓斥聲、闔家圍著飯桌說笑聲
不知道是誰從窗戶鉆出脖子,朝巷子里瘋玩的孩子,高喝一聲“小強,回家吃飯”
大概這院子里有太多名字帶強的孩子了,一時之間,四面八方,高低起伏,紛紛傳來不同的孩童回聲
“欸,知道”
“媽,再等等”
“哦,終于能吃飯了”
吾翠芝笑的前仰后翻,想起來自家也有叫個“小強”的兒子,孩子再大,再不聽話,再窩里橫,那也是媽媽的心頭肉。
都說母子沒有隔夜仇,在單家又被段汁桃這么一開導,眼下吾翠芝心里的不痛快也放下了,不過一趟晚飯的功夫,心情就變得大好,哼著小調回自家門院去了。
回去的路上,吾翠芝已經開始盤算,兒子去上海,要給他收拾什么樣的衣服、鞋子、被面、毛巾
前腳吾翠芝剛走,后腳單琮容就推著自行車回來了。
段汁桃收拾碗筷的動作停在半當兒,奇道“你今晚怎么這么早回來”
單琮容停好自行車,說“實驗室停電了,項目沒法做。”
段汁桃問“好好的怎么停電了”
單琮容擺了個鬼臉,抿嘴指了指隔壁沈家。
不可說、不可說。
進了廚房的門,段汁桃才捏氣小聲地問“葫蘆里悶的什么藥”
單琮容哈哈笑著說“你能想得到為了逼沈海森去相親,沈海萍讓學校的電工剪了實驗室的電線,直接整斷電了。我和他做一個項目,不停工不行啊那電工來搶修電路,擺明著是半吊子,拖拖拉拉,手腳忒慢,估計今晚肯定是修不好,我就回來了。”
段汁桃聞言,也是啼笑皆非,好笑道“虧沈家大姐想得出這招”
單琮容問“鍋里還有飯么”
段汁桃“啊”了一聲,說“平時就怕你突然回來沒飯,都會多煮兩把米,不巧,今天吾大姐來家里蹭飯,鍋里現在一粒米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