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不懂了,時刻在老板面前刷存在感,表現自己,能讓老板充分感受到我們工作的賣力,你沒看最近幾次傭金都高了點嗎”花襯衫瞥了他一眼,一腳把他的椅子踹開,“離我遠點,下次吃螺螄粉蹲門口吃去。”
“之前我吃麻辣燙你也沒說我啊”小弟道。
花襯衫捏著鼻子,“麻辣燙跟螺螄粉是一個味嗎”
電腦屏幕上是近期顧正嵩的所有動向,有些事情他們查不到,但老板那邊的消息似乎非常周密,每次都能踩中他們忽略的點,及時糾正調查方向。
想要查京城顧家的難度偏大,資料上的這些東西并不是所有都是實時調查出來的,而是順著某些蛛絲馬跡,漸漸拼湊出一個模棱兩可卻又十分真實的行動軌跡。
老板是在推測顧正嵩的想法,并根據他的想法推敲出對方可能采取的行動。從接到老板的委托開始,或者說聽從老板的意見散發第一條消息開始,他們就在編織著一張大網,一步步地引顧正嵩進入他們的圈套。狗咬狗是個好策略,但是如何讓顧正嵩這種老狐貍進入這樣的圈套,要花費的心思可不少。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散發的消息不多,都是一些犄角旮旯不被注意的情報線放出去,讓顧正嵩先產生疑惑跟遲疑,最后再踩著時間線的關鍵點,一點點加深這些線索的真實性。其中最大的推力莫過于陳時明在陳氏集團門口的反埋伏,以及顧家長子顧正勛的步步逼近。
顧正嵩對消息可靠性的認知,其實就是在這樣的巧合中被加深。
花襯衫干情報這么些年,從電話里老板的三言兩語,基本上能判斷除了他們,他們老板應該還有別的消息來源。
這些不全是出自花襯衫的情報線,最主要的來自老板的想法跟布局,他不知道老板是怎么讓顧正勛把顧正嵩逼得那么緊,也不知道當初陳氏集團外的警方埋伏背后是怎樣的情況,但這些巧合恐怕都有老板的手筆。
包括今天晚上他收到監獄那邊有醫生出入的消息,從而知道顧正嵩已經忍不住對顧慎動手了。
小弟湊過來看線索“今天跑了一個,顧正嵩的動作真著急啊。”
“他不著急不行,如果顧慎真把事說出去,他就真的全完了。”花襯衫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記錄,顧正嵩的動作自然不可能只是去派人去監獄對顧慎下手,他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僅要將顧慎置于死地,還要蠶食顧慎殘留在外的勢力。
前段時間顧正嵩還派人去慫恿顧慎的人對陳、沈兩家動手,這段時間銷聲匿跡沒有任何作為,是因為顧正嵩打算把顧慎的人化為己有,能利用的先留下,不能利用的直接處理。原先顧慎留在s市的線還有一點人,而這些人現在要么偷偷溜回京城,要么就已經在本地查無此人了。
他們也是順著抓這條線,才能成功了解到顧正嵩近期的動作,從顧正嵩打算對顧慎下手的時候開始,顧正嵩是想讓顧慎所有痕跡都清理干凈不會讓威脅到自己的一點因素擺在表面。
但顧慎不會死,而且顧正嵩想要殺他、蠶食他勢力的消息,很快就傳到顧慎的耳中。
想要兩只瘋狗互咬,那這之間的矛盾只得是越來越清晰最好踩在顧慎不可忤逆的底線上。
“我們繼續跟著嗎”小弟嗦完了粉。
“跟與不跟其實問題不大,現在就等著顧慎那邊的動靜了。”花襯衫伸了個懶腰,余光瞥見手機屏幕,疑惑道“什么夜生活啊,這才幾點。”
監獄內,顧慎罕見地提出要見人,警方保持著警惕,但還是允許了顧慎的要求。為了從顧慎的口中撬出東西來,這段時間他們做了太多事,哪怕把顧正嵩推罪給顧慎這樣的事實說出來,顧慎還是不為所動地保持沉默,甚至為了避免暴露過多信息,他干脆對外誰都不見。
直至今天晚上顧慎差點死在兩個犯人的圍攻下,他才提出這樣的要求。
顧慎坐在冰冷的隔間里,手被牢牢拷在椅子上,盯著前方的玻璃墻。
黑沉沉的眼底全是算計,略長的指甲扣在桌面上,發出短促刺拉的聲音。
“聯系不上人。”負責聯絡的警員走了進去,“你還有沒有要見的人,你說的這個電話是個空號。”
顧慎聽到這消息短暫地愣了一下,很快他就冷著臉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