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謀了這么多年的大局,本來再過兩年就能一舉收尾,結果丟了一個蔣禹澤,惹上了陳時明,半盤棋毀了一半。如果再交由這些廢物造作,遲早要把他多年的心血毀于一旦,他精心策劃數年,給陳家預算了這樣一個結局,結果到頭來越玩越爛。
他坐在辦公椅上沉思了片刻,最后給另一個人打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用,對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蔣禹澤的電腦你說讓人處理了,為什么現在陳時明還能那么準確地針對我的部署動手。”林士忠直接發問“他的手里應該沒資料才對,動作不可能這么快。”
“電腦我確實讓人處理了,而且我保證蔣禹澤那邊的資料沒到陳時明手里。”電話里的人說道“蔣禹澤的資料是沒過去,可不代表陳時明沒有另外的途經知道資料,會議室的那件事你還沒解決。”
“陳時明的背后還有人,我安排的司機被他查出來了。原來打算利用那個瘋子在陳建鴻的車里放香薰,結果那瘋子整天給我找事,好不容易安穩兩年,結果突然就被陳時明盯上。”
電話里的人道“陳建鴻找借口停他的工作,我看他也留不住,想讓他趁機做一發大的,誰能想到他就那么控制不住,直接動手,結果人贓俱獲,現在在警局里了。”
林士忠眉頭皺著,“你就不怕陳時明順著查到你”
“查不到的,這件事我做得隱蔽,更何況那瘋子早就想報社了。”電話里的人道“至于有件事,你不如查查一個人。”
林士忠問“誰”
電話里的人道“陳其昭。”
審訊室里,隔著玻璃,老林低頭看著戴在自己手上的手銬,渾濁的眼盯著光源。警方正在提問著他,但他神情如常不說二話,只是在警方提到花店的時候,他的臉色立刻變了,語態激動地說道“你們懂什么你們什么都不懂”
負責審訊的警察微微皺眉“你妻子只是可能去花店,沒有事實憑據的事你如何推定”
“她只是去花店”老林的神情陰鷙,“是啊,她確實可能是去花店,可我問了很多人,也找人查過,他們都告訴我當時她想去買東西,然后我再問他們的時候,他們就都說不記得了。她是個活生生的人,怎么就沒人記得她”
“你有妻子嗎有孩子嗎”老林笑了聲道“你們就跟哪些人行道上該死的人一樣,他們都在我面前笑,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都去死算了。”
老林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對,他癲狂地說著各種惡毒的話語,數落著陳家的種種罪責,數落著他與他共事的同事,從陳家張雅芝到其他傭人,他一個也沒放過,他像是個憋久了無處釋放的人,舍棄了以往老實沉悶的外表,用著粗鄙的話辱罵著其他人,宛如像是一個失控的瘋子。
“那個人讓我忍,說有辦法讓陳家一無所有,只要我能夠忍。”老林盯著警察,語無倫次地說道“我忍了,結果他們搞了個什么香薰,說讓我再忍幾年我每天開車上路的時候,我都想帶著陳建鴻一起去死。”
他像是個矛盾體,一邊提著忍,一邊又說著報復的話。
警察記著筆錄,從他語無倫次的話中記錄信息點。
“都去死算了”老林笑著,他像是個失去理智的瘋子,要拉著所有人共沉淪,“哦你們在查那個電話號碼是嗎那查好了,那個人也是瘋子,把他抓出來。”
警察道“但你還是聽他的話,放了香薰,還對車做手腳。”
“對,打電話那個人也該死,他憑什么讓我忍,陳建鴻早就可以死了。”老林忽然停了下來,“是啊都該死。你們不是在查嗎”
警察一停,注意到什么,詢問道“你知道陌生電話的線索”
“有啊。”老林突然停了一下,目光掃視了警察,而后道“你們想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