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注意到電話里的沉默,他稍稍遲疑“老板”
陳其昭“沒事,蔣禹澤的事你繼續盯,有新的問題就跟我匯報。”
他說完掛斷了電話,眸光微微一沉。
蔣禹澤的事發生突然,除了當時會議室里的人,其他人很難第一時間知道蔣禹澤出事的消息,更別提說提前去蔣禹澤的電腦里消滅痕跡。在事發之后,警方第一時間到達現場,隨后電腦被拆機帶走,也就是消滅痕跡的時間點極有可能是在警方帶走電腦之前。
那可能的原因只有兩個,第一個是蔣禹澤的電腦中有外部植入的程序,事發之后有人利用這個程序銷毀了電腦資料;第二個就是蔣禹澤出事之后,有人第一時間到達了他的辦公室,直接對電腦進行銷毀操作。
但蔣禹澤的辦公室不是普通人能進的,小周既然沒提到辦公室的問題,很有可能陳時明已經調查過蔣禹澤的辦公室一無所獲,那就只有第一個可能。
可誰會在第一時間通風報信又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要銷毀證據
林士忠除了蔣禹澤之外,還安排在陳氏的人也沒多少,特別是能從會議室里得到消息的人更少,基本要么混在高層里開會,要么就在別的崗位按兵不動。
而陳其昭當時是密切監控著會議室內的動靜,事后也知道陳時明跟陳建鴻因為定位器的事對參會人員早有警惕,如果當時有人在會議室內想通過電話或者發短信通風報信,多多少少也會引人耳目
陳其昭想到這里,心中卻有了一個詭異的直覺。
進行此操作的人應該不是會議室里的人,而除了會議室的人之外,應該還有人在密切關注著會議室里的情況,而且是一個能快速得知情況且反應過來銷毀痕跡的人。
陳其昭微微垂目,翻了翻手機列表,給陳時明發了條短信。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涉及到的人員更多了,任何一個途經會議室的員工都有可能是這個人選,或者他沒有經過會議室,而是跟他監聽會議室一樣,對方也在監聽會議室
“但很奇怪”陳其昭自言自語道“這個人太果斷了。”
蔣禹澤真正無法翻身是監獄里于杰等人的翻供信息,可這個信息是陳時明最后才帶過去的這個人果斷到一發現問題,就立刻采取了行動。
但無論如何,只要他是無法進入會議室的身份,那他的威脅就沒有蔣禹澤大。
而且涉及這么多,他在集團里應該留下了不少痕跡,只要順著會議室里的人查,應該還能查出其他的問題來。現在可沒有蔣禹澤給這些人兜底了,這些人想藏可沒那么容易藏。
就可惜了那個電腦。
作為蔣禹澤的工作電腦,私密信息可能少,但涉及到集團內部的某些處理方案應該是有的,陳其昭原先是打算等警方那邊把這個信息整理出來,以方便陳時明徹查集團上下可現在這份信息沒了,等同于陳時明的工作難度上升了一個層次。
陳其昭回到房間,從電腦磁盤里找到一部分資料,整理出了一份名單,匯集打包之后直接發給了陳時明。
等忙完這些,他又到了樓下,見管家正在廚房,于是詢問道“我媽自己開車出門的”
“是的,夫人說老林今天休息,就沒讓我叫他。”管家看著陳其昭,欲言又止最后道“二少,你這還有一碗藥湯,夫人吩咐過,說一會要盯著你喝。”
陳其昭“一會再說。”
他低頭給張雅芝發了條消息,對方很快給他回復,說是到工作室了。
另一邊陳氏集團,陳時明剛從警局回來,蔣禹澤那邊的口供并不順利。這個人即便被抓了,口中所堅持的還是污蔑,相對比他那邊的無進展,司機故意傷人案卻順著線找到不少相關人員,其中就包括了聯系司機的人。
聯系司機的人早有案底,兩年才出獄,干的就是這種刀口舔血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