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其昭的眼睛機械地轉了轉,最后看向桌面的玻璃酒瓶。
周圍的聲音吵得要死,嘰嘰喳喳地反復地在念。
秦行風看著對面的陳其昭,眼中掠過一絲不耐煩,但很快就重新變回那副謙遜溫和的模樣,他聲音溫和“事情其實也沒那么復雜,大學專業能修習理論知識,入行后確實會方便很多。但是其昭,如果你想為自己未來考慮,有些事確實也得做些準備了真在你大哥手底下做事,很可能處處受限。”
周圍人也有點贊同秦行風的分析。
“沒那么夸張吧,他們親兄弟,沒那么狠吧”
“親兄弟也有明算賬的時候。”
“誰知道你大哥腦子里在想什么你看他對生意場上的對手那么狠,要是他真想對付你,你可要提防提防了”
場內的dj換了首曲,躁動的音樂更加熱鬧。
秦行風看著陳其昭,從剛剛開始,陳其昭就一直沒說話。他正想再多說兩句,忽然見到對面的陳其昭朝他看來,一雙眼睛里不見任何情緒,只見他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說完了嗎”陳其昭問。
秦行風愣了下,“什么”
陳其昭沒說話,只是朝他揚了揚杯。
秦行風倍感莫名,但還是拿起玻璃杯去跟他碰杯,“小昭,剛剛說的事”
啪
突然的爆裂聲嚇了周圍人一跳,他們回過神來,只見陳其昭手中的玻璃杯脫落掉在桌面上,碎了一地,還有不少玻璃屑掉在他身上,啤酒順著臺面往下流。
周圍在剎那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驚愕地看著陳其昭,尤其是秦行風。
秦行風一時忘了動作,就這么干愣愣地舉著酒杯。
旁邊的服務生匆匆過來,見到這場面不由得停住半晌。
玻璃杯脫手后摔得滿桌都是,玻璃渣更是遍地,還有不少濺到旁側人身上。
此時頂上的光束掃了掃,穿著某大款潮牌外套的男生隨意地坐在沙發上,白皙瘦削的手臂上有幾顆血珠子冒出來,很快就匯聚一起,在這樣的氛圍光線中鋒利又滲人。
“不是發燒”陳其昭低聲喃喃了一句。
他微微側目,眼睛在手臂上的血停留片刻,又很快將眼神對上對面的白襯男生,涼涼開口“你沒受傷吧”
“沒沒事。”秦行風心有余悸,莫名的心虛感漸漸爬升。
見兩個服務生過來,陳其昭將目光移開,似乎有點可惜。
他看向服務生“你好,勞煩拿下醫用紗布跟碘酒。”
“好,您稍等。”
服務生愣了下,扭頭就去拿醫藥箱。
卡座里其他人見狀正想開口,與服務生交代完的陳其昭忽然將眼神挪向他們,“喝得有點多,手滑了。”
幾個男生聽完松了口氣,馬上反應過來。
“喝啤也醉啊,其昭你這酒量不行啊。”
“這嚇死個人,你身上的玻璃要不要處理一下還有手,手是不是被劃到了。”
“你這還成嗎現在不會還暈吧”
陳其昭又道“酒醒了。”
服務生很快就拿來了醫藥箱,順帶把狼藉的現場清理。酒吧的熱鬧沒有被這一點小插曲打亂,陳其昭面無表情地處理著手上的傷口,酒精消毒的刺痛感無不在提醒他現在這個荒謬場面的真實性。
這不是夢,他真的回到了18歲,回到那個一切都沒發生的年紀。
他的目光巡視一周,最后停留在秦行風身上,語氣自然道“行風哥,剛說到哪了喝多犯迷糊,沒聽太清。”
秦行風略感詫異,雖然剛剛那點插曲讓他心有余悸,可陳其昭酒醒后的好態度又讓他放松下來,他繼續道“我自己也是大學期間就開始創業,閱歷與經驗的重要性更不用多說。我只是建議,如果你想更好地掌握話語權,可以試著自己累積資本跟經驗。”
“這怎么累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