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活捉裕棣,升官發財啦”忽然西面也傳來殺聲。
裕棣轉頭凝望瑪圖城方向,口中念道“城中的守軍也出來了嗎”
天空的雪片愈來愈密集,室外溫度直線下降,門縫里吹進來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臉,剛剛穿好衣甲的士兵在猶豫要不要開門,還是回去多添一件衣服。
軍鎮西面的守軍更加凄慘,風雪像長了眼睛一樣,就往他們身上吹,還不時夾雜了風刃風暴。
沒錯,外套水藍色披風,頭戴法師帽,手持水晶杖的“謝鵬”來了。
步兵團在他的指揮下強攻軍鎮北門。
特戰團回城接替了防務,鐘為親領兩個步兵團和兩個強弩團出城,在“謝鵬”的協助下偷襲裕棣大營。
“謝鵬”的打法與丁馗一脈相承,己軍布下的明哨、暗哨在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全部陣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鐘為心中有些奇怪今天謝大師生氣了一直不茍言笑,對誰都愛理不理,十分冷漠,難道我們有人得罪他了
如果是雷飛翔跟出來,肯定能夠一眼看出這“謝鵬”是假的,甚至有可能認出他是阮星竹。
不過“謝鵬”說不說話不重要,他的魔法打到哪里,步兵團就往哪里沖,弩兵則發現目標就射,混編1師團依然打得很有章法。
謝鵬的真身已經打進軍鎮東門,身后跟著混編5師團,勢不可擋地沖向鎮中心。
咻咻咻,丁馗雙耳一動,聽得真切,隨手抓來一名敵軍擋在身前,抬頭看著一處屋頂“好熟悉的箭氣,是專拆人祠堂的寇子墨在那嗎”
每日單詞odroute
費則命人在院子里點起一堆火,自己坐在火堆旁看書,直到半夜曾劍跟隨特戰團返回通澤城,還沒回房休息。
“老師,這大半夜的,您不累嗎”曾劍立刻上來撥動柴火,加大火勢,提高費則身邊的溫度。
“每個人都會累,你翻墻進城會累,敵人戰敗逃跑會累,追擊敵人的同伴會累,我在這監視天氣狀況也會累,然而真正累的是那些控制不住自己身心的人。”費則合上書本,隨手擱在旁邊的小茶幾上。
“控制不住自己身心的人”曾劍思考著,嘗試理解其中含義。
費則站起來,在火堆旁活動一下筋骨,呼了幾口氣,道“如你我,可以按自己的意愿行事,累與不累是自己的選擇,完全由自己掌控;然而那些逃兵,他們的命運掌握在追兵手中,逃命是被迫的并不受自身意愿控制。”
“噢,懂了,老師。”曾劍茅塞頓開。
“你不完全懂”費則看著弟子的雙眼,“這里的學問很深,有時候你覺得自己控制了身心,可是事實上卻被人暗中操控而你不知,就像為師有時也要違反自己的意愿行事。”
“啊”曾劍被搞蒙了。
“身加心便是你人生的全部,不著急,你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感悟。”費則呵呵一笑又坐下看書。
“不就問你一句累不累嘛,至于扯到我的人生上面來嗎”曾劍暗自嘀咕。
呼,一陣寒風吹過,吹得火光亂晃,吹得曾劍不得不運起斗氣相抗,吹得費則抬起頭。
“小劍,看看上面那是不是雪花”費則神情嚴肅起來。
曾劍急忙抬頭觀望,那些只有微弱亮光的星星被云層遮擋,夜空之上漆黑一片,不過似乎有東西在飄動。
“好像是耶。”他想起老家黑土城,也會在騎士公會里陪爺爺烤火。
“好,你馬上去城主府通知鐘師長,可以開始行動了。”費則的眼神變得銳利。
同一時間,丁馗走出房間,朝著天空伸了個懶腰,“下來啦,大地馬上要銀裝素裹了。”
話沒說完,一個黑影從他頭頂砸下來,隱隱有風雷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