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司銘的話不難理解。
夏予芳再怎么說也是夏月涼的嫡親姑母,侄女做了皇后,他們一家子也能跟著沾光。
只是那景家的事情
活了三十多歲,夏予芳從來沒有如此懊惱過。
早知道景家離開宜城之后還有此等際遇,當初就不該把事情做得那么絕。
反正景家那宅子也值不了多少錢
吳司銘打了個哈欠“夫人又在想什么”
夏予芳道“做皇后的姑母當然是好事,可你別忘了皇帝是誰。
博思王府二公子對景家夫婦的態度你也看見了,萬一他報復咱們該怎么應對”
吳司銘道“事情也沒那么糟糕,咱們當初之所以選擇辭官,那是怕事情鬧大了連累夏家。
如果二公子真的做了皇帝,當年的事情也就沒有了隱瞞的必要。
咱們也是被人利用,他就是要報復也該找幕后主使。到時咱們就積極配合,勉強也算是戴罪立功。”
聽他說得有理,夏予芳整個人都松弛多了。
“事到如今著急也沒用,一步一步來吧。咱們過了父親那一關后,你趕緊派人去接昊兒和昌兒,他們留在宜城我總是放心不下。
還有啊,咱們之前的打算是不成了,昇兒這孩子不似他的兩個哥哥,心思根本不在書本上,科舉這條路恐怕走不通。
要想將來能有好日子過,娶親就得格外講究。
京中高門貴戶太多,各方面都好的姑娘卻十分有限,咱們得抓緊啊”
吳司銘的眼皮又快要粘在一起了,聞言含糊不清道“知道了,若論備考,宜城哪里及得上京城昇兒天分比他兩個哥哥都好,誰說他考不上了他才多大啊,婚事不著急”
見他真是困得連話都說不清了,夏予芳也有些心疼。
她從丈夫懷里退了出來,把薄被輕輕給他蓋好。
“唉”
她長長嘆了口氣,用力合上了眼睛。
人活著真是太難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睡上個月,一覺醒來什么麻煩都解決了。
只可惜世間沒有如果,該來的總會來,想躲都躲不了。
同樣是趕了好幾天的路,夏月涼卻并不覺得勞累。
洗漱之后她歪在床上,同春酌和鳴笳閑聊。
“你們倆回京好幾日了,有沒有發生什么事情”
春酌笑道“姑娘指的是府里還是指京中”
“咱們府里能有什么事兒,說說府外吧。”
鳴笳笑道“姑娘是想打聽聞家的事兒吧”
夏月涼道“就數你最機靈,最近本姑娘都把老狐貍一家子給忘了。
聞老狐貍不是在府里面壁思過么,難不成陛下又想起他了
鳴笳道“陛下有沒有想起她奴婢不知道,但他們家最近都成一團亂麻了。
二少夫人揭發大少夫人貪墨府里錢財,三少夫人為了那英娘的事兒和聞家老三鬧合離,兩口子都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