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開頭和上一個世界線的自己想要傳遞而來的信息類似,只不過這一次由于大家對咒靈的了解更早,咒術師的人脈也足夠多,知道了不少普通人難以觸及的信息。
“等等。”
夏油杰坐在沙發上,被對方警惕的目光看得很難受“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十幾年后的未來里,我會成為一個無惡不作濫殺無辜,讓全日本人口銳減百分之九十的詛咒師而且我滿世界都是我釋放出來的咒靈”
“就是這樣。”
阿萬音鈴羽哼了一聲,她的一只手里還沒放下武器“整個東京都已經變成一片無人區,我手上還有視頻證據。”
她掏出了一支造型奇特的手機。
那應該是手機,大概,至少看上去是某種比筆記本電腦還要輕薄的電子設備。流暢的曲面屏上面沒有一個按鍵,遠山湊猜想那應該是未來通訊行業的某種潮流。
不論如何,這絕不是當前這個時代能拿出的技術。
手機當中是一小段錄像。
錄像內是空無人一人的街景,無數被拋棄的車輛堵塞在路上,建筑物內也空空蕩蕩,道路兩側的店鋪大門敞開著,原本漂亮的櫥窗玻璃上有著蛛網狀向四面八方裂開的紋路。有植物從皸裂的水泥路面縫隙當中生長出來,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切爾諾貝利以及一系列末日廢墟為題材的幻想作品。
“這里是涉谷。”
拍攝錄像的男聲說道“我們還是沒有找到目標人物的痕跡。”
視頻內容很短,應該只是無數次例行搜查當中的一次,阿萬音鈴羽收起手機,又從手腕的特制腕表當中取下一枚金屬小球,在按動開關之后,小球的一側發出光亮,在墻壁上構成了一個簡易的投影儀。
光束變成一張日本地圖。
“這是二零一九年日本全境范圍各大結界的布局圖。”
她說“當時我的年齡還很小,這還是爸爸他們搜集來的情報。結界內部的人會被強制要求參與競爭,參加大逃殺的人會被稱之為「泳者」,依靠殺死其他的人類來獲取生存點數,而那之后算了,這些都不重要。”
雖然夏油杰不擅長理科,但這不代表他對當前時代的科學技術沒有宏觀的認知。對方所掏出來的東西在精細程度上明顯和平日里能見到的日常用品有差別,但突然說他會成為毀滅整個世界的惡魔,這種說法無論發生在誰身上都不太能接受。
“你是什么人”
“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
“她是橋田至和阿萬音學姐的女兒。”
“遠山叔叔”
栗色頭發的少女用兩只手抓住遠山湊的手腕,“你現在告訴他的任何情報都會變成這個人未來攻擊我們的把柄”
遠山湊被對方大力搖晃,但實在是難以生出什么緊張感。或許是因為岡部倫太郎很早就講過另外兩款結局糟糕的未來,又或許是因為一切將發生在遙遠的時間之后,而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沉穩可靠的后輩是如何從少年漫男主角搖身一變成為了毀滅世界的大boss。
夏油杰則端坐在沙發的另一端他被嚴格勒令和房間里的另外兩個人保持安全距離,即便遠山湊強調這毫無必要而且沒有意義。
時間機器真實存在,而且現在就停放在他們頭頂的天臺上。
他甚至感覺不到生氣,即便遭到了相當嚴重的指控,自己的腦海里也只充斥著和時間機器相關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