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麗蓉本想說這些話又不是真說給孩子聽的,只是姜云可已經低下頭開始吃飯了,她頓了頓,也就沒再繼續說。
屋子里安靜了下來,姜云可也沒再孕吐,只最后一桌菜剩下了一大半。
"你決定好了嗎真要走"研究院里,劉禹神色復雜的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祁岸,"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不用了,我已經決定了。"祁岸手上動作未停,淡聲回道,仿佛只在說無關緊要的事情。但是劉禹與他共事了這么久,也對他有些了解,怎么看不出來他其實舍不得離開
他們是一個實驗室里的同事,祁岸有多么熱愛這份工作,劉禹很清楚。正因為清楚,所以現在祁岸要走,他才覺得異常可惜和遺憾。
"你要明白,你現在走了,以后想回來可太難了。"劉禹沉聲道。"我妻子懷孕了。"
沉默了半晌,祁岸才再次開口,"她身體不是很好。"
姜云可是他的妻子,他必須得承擔起作為丈夫的責任。這份責任,無論是云麗蓉,還是他的父母都無法替他承擔。
聽到這話,劉禹沉默了。
"那你想好接下來做什么了嗎"許久,劉禹嘆了口氣,問道。
"已經聯系好了,下個月初就正式去上班。"以他的能力,想要挖他的公司不知有多少,所以祁岸想找工作也很容易。
祁岸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停了下來,看向劉禹,認真地道,"劉博,謝謝你。能和你一起共事,我很幸運。抱歉,我先走一步了。"
他們是同事,也是朋友,更是一起并肩作戰的戰友。雖然他們從沒有直接說過,但彼此早有默契,曾以為要一直在這個戰場上走下去。
如今,他卻要率先離開這個戰場了。
劉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深吸口氣,抬起手與祁岸對了對掌,沉聲道∶"說什么抱歉,你又不是離開地球,以后有時間咱們想聚就聚。"
可那時候,他們談論的話題就再也不是實驗室了。哪怕再聚,也不過是朋友聚個餐,而不是一起為某個實驗奮斗。
從今天開始,他們之間的交集也將越來越少。或許終有一天,將徹底背道而馳。
"那邊給你的待遇怎么樣"劉禹開口率先打破了低沉僵硬的氣氛,"你可是咱們實驗室的得力干將,那邊如果給得待遇不行,你可不能去"
聞言祁岸終于笑了笑,回道∶"還不錯,比現在翻了好幾倍。說不定過兩年就能換大房子了,以后孩子的教育費用也不用操心了。"
"那是應該的"劉禹自然看得出來祁岸是強顏歡笑,如果真的看重金錢利益,祁岸當初又何必進研究所。
只是人生終有迫不得已的時候,劉禹不想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便笑著道∶"那你以后可就是我們里面最有錢的,走走走,今天你得請客,咱們慶祝一下。"
其實祁岸平時很少出去聚餐,他的生活很規律,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拒絕,笑著應了一聲∶"好。"
"來來來,我幫你收拾東西,弄快點,我都餓了,我要去吃大餐""嗯。。"
雖然在研究所待的時間不算太長,但是因為經常會在這里過夜,所以真收拾起來,也和搬家差不多了。
有了劉禹的幫忙,速度快了很多,沒多久,東西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你這支鋼筆還挺好看,咦,上面還刻了字"收拾到尾聲的時候,劉禹從一個箱子底下找到了一支鋼筆。那鋼筆光從外觀看就很精致漂亮,劉禹忍不住拿起來看了一眼,就發現了鋼筆上章然還刻了字。
"柚、岸,祁岸,這是你的名字吧"劉禹有些好奇,"那這個柚,指的是誰啊這應該是個女孩子的名字吧,哈哈,祁岸,不會是暗戀你的女生送你的吧這事兒,你老婆知道不說起來,你怎么把這筆帶到實驗室里來了平時也沒看你用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