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明一口氣差點沒有踹上來,本能地飛奔而去,也幸好他來得及時,才堪堪接住了直接栽倒的祁岸。否則,祁岸如果就這么摔在地上,怕是得頭破血流。
然而,趙光明心里卻沒有一絲慶幸,他低頭,一眼便看見了緊閉雙眼的青年他面色慘白無血色,眼底的青黑濃重的化不開,氣息微弱,虛弱不堪,竟是就這般暈了過去。
趙光明心里一沉,來不及思考,扛起祁岸便朝校醫院跑。
因為今天旬柚與晏時今在論壇官宣的事,趙光明就一直關注著論壇,也注意著祁岸的動向。今晚祁岸遲遲未歸,便已經讓他心里一個咯噔了。
當有人發了三人路上碰見的照片,趙光明心提的更高了。
只是他如何也沒有想到,祁岸竟然變得如此脆弱。
好在校醫院離得比較近,趙光明很快就把人送到了醫院。說明情況后,醫生便仔細的給禮岸做檢查了。
這期間,祁岸一直沒有醒過來,趙光明心里著急,忙問醫生∶"醫生,他到底怎么了他突然就暈倒了。"
"不是什么大問題,只是熬夜太久,身體心理都太疲憊,有些虧損。"檢查完后,醫生回道,"讓他多休息休息,慢慢就能養回來了。"
"所以,他這算是睡著了"
"算是吧。"醫生道,"如果不放心,那可以在醫院觀察一晚"
"不用了。"正說著話,一道有些熟悉的嘶啞男音響起。趙光明猛然轉頭,便看到病床上的祁岸醒了過來。
只是雖然醒了,但他的臉色還是很黯淡蒼白,看得出狀態很不好。
"祁岸,你沒事吧"
"師兄,謝謝你,我沒事了。"祁岸搖了搖頭,又轉頭對醫生道謝,"醫生,我不用住院。"
醫生看了他一眼,道∶"年輕人,心事不要那么重。慧極必傷可不是好事。"
"我明白,謝謝醫生。"
祁岸頓了頓,便直接下了床,看那樣子,是真要回宿舍。趙光明張了張嘴,本想勸一勸,但看祁岸一臉木然黯淡,心里輕嘆一聲,沒再說什么,只是走上前抓住祁岸的胳膊道"行吧,那我們回宿舍。"
祁岸沒有拒絕。
一路上很是沉默,直到回了宿舍,祁岸才啞聲開口∶"師兄,今天又麻煩你了,謝謝你。"因為臨近畢業,所以其實這段時間趙光明很忙。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一直照顧著他這個師弟。
"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客氣了"對于他突然的道謝,趙光明還有點驚訝。要知道他這個師弟曾經可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事的,倒不是說祁岸沒有禮貌,只是他性子如此,對人情世故很不敏感。
或者說,他對于學習以外的一切都不敏感。
純粹,可有時候卻又有些殘忍。
如今看到祁岸這樣的轉變,趙光明心里說不清是喜是憂,只能護拍他肩膀道∶"行了,我們之間就別說這些話了。聽醫生的話,別再折騰自己身體了,好好睡一覺,睡醒起來,一切都過去了。"
祁岸扯了扯唇角,應了一聲好。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事是沒有那么快過去的。但他也不能再讓關心他的人失望了,有一次的教訓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