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田軫也在大喊“醫官醫官何在快快來人啊”
老二田桓干脆直接沖出寢殿,飛奔著去找醫官。
嬴政微微垂下頭來,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陳慎之,手上、臉上,全都是陳慎之的血跡,陳慎之本人雖感覺不到冷暖,但意外的是,他的血跡竟無比的溫暖。
嬴政終于反應過來,立刻大喊著“夏無且快去找夏無且來醫治”
陳慎之腦海中昏昏沉沉的,他感覺不到疼痛,但意外的很累,睜不開眼目。
他知道自己在做夢,但醒不過來,又夢到了那不算童年的童年,被爸爸媽媽拋棄,站在冰冷的大雪之中。
小小的陳慎之,面容越來越單薄,越來越冰冷,呈現著與同齡孩童不一樣的早熟之感。
沙沙
是腳步聲,大雪紛飛之中,有人朝著陳慎之走過去。
“爸爸,媽媽”陳慎之立刻抬起頭來,揚起小小的巴掌臉,黑溜溜的眸子露出最后的希冀,奶聲奶氣的大喊著。
來人身材高大、挺拔,容貌俊美又復威嚴,一雙狹長的狼目,仿佛隨時隨地都是算計與城府,令人無法看透。
那人一身寬大的黑袍,頭戴冕旒,象征著權威的冕旒微微輕敲,隨著他附身蹲下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小小的陳慎之睜大了眼睛,望著那俊美無儔的男子。
是嬴政
嬴政蹲下來,矮身在陳慎之面前,寬大手掌托起陳慎之肉肉的小手,兩只小手并排還蓋不住嬴政的掌心,冰涼涼的,雖他感覺不到寒冷,身體卻本能的微微顫抖。
嬴政的聲音很輕“跟叔叔走,好么”
小小的陳慎嘟著嘴,搖了搖頭,肉嘟嘟的臉蛋也跟著晃了晃,道“不、不走,要找爸爸媽媽”
嬴政的聲音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溫柔,重復道“跟叔叔走,好么”
小小的陳慎之突然動搖了,眼巴巴的望著眼前的“陌生人”。
就在此時,突聽一聲大吼“幺兒幺兒”
“嬴政你這個庸狗我家幺兒若是有個好歹,老子跟你拼命”
“放肆你敢辱罵于朕”
“罵你怎么了罵你新鮮啊”
“放肆”
“放什么肆,我還放屁呢”
陳慎之感覺耳邊很吵、很吵,想要歇息都不行,濃重的困意被吵架的嗓音驅散,慢慢的,身上回攏了一些氣力,他費勁全力,一點點睜開眼目。
是熟悉的聲音,便宜三哥田軫的嗓音賊大,天生大嗓門“別跟我拽什么狗屁的皇帝架子我不吃這套要是幺兒有個好歹,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讓二兄揍得你屁滾尿流”
緊跟著是嬴政的聲音,不屑的一笑“憑他朕還不將他的武藝放在眼里。”
然后是二哥田桓的嗓音,冷冷的道“好啊,那便比劃比劃。”
嬴政的聲音道“樂意奉陪。”
最后是便宜大哥田升的聲音,低聲呵斥“你們鬧夠了沒有要鬧去外面,不要吵了幺兒歇息。”
“走啊,去外面就怕你不敢”
“笑話,有什么是朕不敢的”
“那就走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