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搪塞的一笑“記得,怎么能忘記呢如此刻骨銘心,只不過方才睡迷糊了。”
老三田軫沒當回事兒,笑道“你真是睡迷糊了,這個時辰還沒起身,一會子馬上便要第二次會盟了。”
陳慎之道“這就起了。”
老大田升道“那就起來罷,咱們去外面等,幺兒你也快一些。”
“知道了,大兄。”陳慎之應聲,其他人全都退出去,他趕緊洗漱更衣,準備去參加今日的第二次會盟議會。
諸侯會盟,自然不可能一次性就談攏,談很多次都是家常便飯,陳慎之準備好,便和三位兄長一同來到幕府大帳。
今日眾人來的都早,因著已經是第二次會盟了,田巿也沒有再壓軸出場,以免被人嫌棄厭惡。
眾人都坐好,衛角君道“咱們討論了出兵的兵力問題,今天就該談一談,諸位有沒有好的法子、妙計,如何攻打秦室。”
“不是我說,”有人朗聲道“秦室兵強馬壯,我聽說那個庸狗皇帝還剛剛吞并了田儋的狄縣兵馬,咱們該如何下手這是一塊石頭,難以下嘴啊”
他這么一說,田巿的臉色便不好看了,畢竟田儋是他的父親,田儋的兵馬本是他的,現在卻被嬴政吞并了,一來沒有他什么事兒了,二來臉子也不好看,像是被人打臉了一般。
“正是說,如今秦室兵力強壯,咱們這里有人只出五百兵馬,如何才能攻下秦室這不是開頑笑嗎”
眾人一度陷入了沉默,反而被陰陽怪氣點名的趙國公子一點子也不害臊,繼續該吃吃該喝喝,壓根兒沒聽其他人討論似的。
陳慎之瞥眼看了一眼那趙國公子,按照嬴政給自己的傳書,這舉止粗鄙的趙國公子應當不是真的,而真正的趙國公子正在暗中觀察這會盟,果然啊,都不是省油的燈。
陳慎之一笑,這個時候,便是自己個兒發光發亮之時了,他按照嬴政的計劃,語氣款款的道“諸位,慎之倒是有個法子,姑且說之,諸位姑且聽之。”
眾人一臉不屑看向陳慎之,陳慎之沒有什么實權,齊國還在的時候,陳慎之是不學無術的貴公子,被荀卿納入門下不知珍惜,最后被逐出師門成為了笑話,而眼下呢陳慎之也沒有太多兵力,還曾經投靠過秦室,做過秦室的膳夫,自是有許多人看他不上眼,覺得陳慎之粗俗鄙陋,不入流兒。
陳慎之道“諸位也知曉,慎之在秦室中混跡過一段時日,所以這庸狗皇帝的習慣,慎之還是知曉一二的。”
他一時間也是入鄉隨俗,隨機應變,改口的特別順當。
“阿嚏”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咸陽宮中,嬴政坐在路寢宮的太室之中,狠狠打了一個噴嚏,總覺得有人在咒罵自己。
眾人雖不屑陳慎之,但他說的有道理,陳慎之在秦室做過膳夫,他應該比其他人更加了解嬴政的習慣。
陳慎之笑瞇瞇的道“這狗賊嬴政,有去驪山溫湯休養的習慣,算起時日,也該是啟程了,諸位不如伏兵在驪山,殺他一個措手不及。驪山乃是離宮,并不是咸陽宮,也并非章臺宮,如此一來,駐兵防守定不嚴密,絕對是聯軍下手的最佳時機。”
眾人陷入了沉思,驪山溫湯
的確,驪山是離宮,并非是正規的宮殿,想要攻入咸陽宮,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但是攻陷離宮,那便方便多了。
只是
“這消息,可靠否”
“正是,我們如何能相信你你可是在秦室做過走狗之人”
“你說什么”嘭老三田軫立刻拍案而起,怒指著對方“你再敢說一遍今兒個我就拔掉你的滿口牙”
“老三”老大田升叫住田軫,田軫十分不忿,道“大兄”
田升慢慢站起來,臉色陰沉的道“諸位,今日是齊國會盟,既然會盟于此,便說明諸位都是盟友干系,如今有人出言不遜,侮辱我齊國宗室之后,這該當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