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陳慎之感覺腦海中有些昏暈,仿佛坐船一樣,迷茫的睜開眼目,揉了揉眼睛,“嘶”他低喃了一聲“有點冷啊。”
冷
陳慎之感覺到了冷暖,睜眼一看,四周是路寢宮的太室,奢華而莊重的擺設再熟悉也沒有,自己的嗓音也變得低沉起來,那是嬴政的音線。
陳慎之低頭一看,果不其然,天色黑了,自己變成了嬴政。
就在此時,突聽“吱呀”一聲,太室的室戶被悄悄推開,一個黑影從室戶翻窗而入,噠輕輕一聲落地。
來人身材纖長,看起來稍微有些羸弱,動作卻干脆利索,一點子也不像是個儒生,反而像是個“十步殺一人”的俠客。
是頂著陳慎之皮囊的嬴政
嬴政從室戶走進來,還回身將室戶輕輕關上,這才走到陳慎之面前站定下來,黑著臉凝視著陳慎之。
“噗嗤”陳慎之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低聲道“陛下,被軟禁的滋味兒如何”
嬴政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走到案幾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幽幽的呷了一口,道“三弟被軟禁,卻很是悠閑呢看來軟禁的待遇不錯。”
“的確不錯。”陳慎之笑道“每日晚上還能出來溜達溜達”
嬴政臉色更黑,冷哼一聲,將羽觴耳杯撂回案幾上。
陳慎之也坐下來,就坐在嬴政身邊兒,膝蓋碰著他的膝蓋,嬴政嫌棄的道“坐過去一點。”
陳慎之小聲道“陛下深更半夜前來,必然是想要與慎之說些悄悄話兒,自然要坐近一些。”
嬴政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說“你倒是心寬,被朕軟禁也不懼怕”
陳慎之道“若是真心軟禁慎之,慎之自然懼怕陛下發威,只可惜陛下必然不是真心軟禁慎之的,只是做個樣子。”
“哦”嬴政挑眉“為何”
陳慎之道“這不是很明顯么陛下與慎之休戚相關,陛下便算是想要責罰慎之,也絕不會軟禁,畢竟一到晚上,軟禁的可就是陛下自己個兒了,按照陛下的聰明才智,應該會想出一個損人利己的法子,而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是也不是”
嬴政輕哼一聲,道“你倒是有些小聰明。”
陳慎之惋惜的搖頭“可惜二兄根本不知情,還以為陛下與慎之鬧翻了吶,差點子一個不落忍,便把慎之給放出去,當時慎之心里害怕極了,生怕二兄真的把慎之放出去,那豈不是破壞了陛下的大計”
嬴政上下打量著陳慎之,他怎么沒看出來陳慎之“心里害怕極了”的模樣兒
嬴政道“別貧嘴。”
陳慎之點了點頭,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示意嬴政繼續說。
嬴政道“朕先問你,你必須如實告知,若有欺瞞”
“天打五雷轟”陳慎之挑眉。
嬴政冷笑一聲,陰測測的道“一輩子沒有豬蹄食,一輩子沒書看。”
陳慎之捂著自己胸口,真真兒是最毒帝王心呢,伴君如伴虎,好狠的心腸。
嬴政道“朕問你,今日那三個鱉人,可是齊國的三個公子,田升、田桓與田軫。”
陳慎之一陣沉默,嬴政道“哼,你不必回答,朕已然知曉了。”
嬴政又道“你放心,朕要抓他們,早就把他們腦袋擰下來了,何須留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