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你便知曉了”那人也不廢話,押解著陳慎之在牢房中七拐八拐,推搡著他進入一間囚室。
一股子血腥味,和發霉的味道撲面而來,惡臭難當,不過幸好,陳慎之根本聞不到臭味,一臉自若鎮定。
那牢卒冷笑“看你還能鎮定到什么時候綁起來”
幾個牢卒將陳慎之的枷鎖撤掉,把他梆在木架之上,讓他動彈不得。
陳慎之看了看左右,刑具齊全,牢房地上都是犯黑的血水,顯然這是一間刑室。
陳慎之甚至還笑了出來,道“你們這是要對我用刑”
“現在怕了”
陳慎之搖搖頭,又道“怕的應該是你們。”
“死到臨頭,還想嘴硬”
陳慎之道“非也,慎之說的是正經兒。畢竟陛下曾言,要親自提審慎之,而你們無有口諭詔板,卻要對慎之動刑,這便是私刑,若是陛下知曉了,你們難道不怕么”
“田慎之”獄卒道“別管你巧言令色,我們是不會被你蠱惑的你殺死公子,罪大惡極,今日我們便要剃你的骨,抽你的筋,為公子報仇”
陳慎之了然,道“原來你們是魏人。”
“也算你死得明白”獄卒狠狠的道。
陳慎之卻搖頭“那你就說錯了,你殺了我,非但不能給魏豹報仇,反而中了奸計。”
獄卒不解,陳慎之道“難道不是么慎之若是想要毒害你們公子,何必在王相的壽宴上動手殺個人而已,又不是炫技,何必如此高調再者,這燕飲可是慎之全權主持,但凡出一丁點兒大的事兒,都是慎之的罪過,更何況是死個魏國公子慎之沒必要觸這個霉頭,怎么,殺了你們家公子,慎之還打算給他陪葬不成”
獄卒一愣,陳慎之道“你們有沒有腦子今日的事兒一看就知,是有心人想要挑撥秦室內斗,儒法之爭,從內部瓦解秦室。殺了魏豹,完全是想利用魏人,挑撥魏人與齊人外斗,從外部讓秦室憂慮,好一個內憂外患啊。”
獄卒更是皺眉,隨即道“我不管你這些花花腸子,除了你,還有誰能在宴席上動手,毒害公子”
陳慎之點點頭,道“你問得好啊,慎之也想知道,若大的燕飲,五百虎賁軍戍衛,嚴防死守,到底是誰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在慎之的眼皮底下做手腳”
這個人絕對不簡單,不簡單到令人不寒而栗。
其一,此人手腳干凈,心思細膩,陳慎之并無發覺任何端倪。
這其二,此人在五百虎賁軍眼皮底下自由出入,起碼證明身份不同尋常。
還有其三,此人甚至知曉王綰不食酸口,對酸菜一口不動,而李斯喜食酸口,喜愛酸菜,如此一來,李斯昏厥,王綰無事,挑唆儒法之斗,他對秦室,甚至整個天下的一舉一動,都了若指掌,實在可怖。
陳慎之瞇了瞇眼睛,他突然想到那個幫助田儋的細作,當時田儋暴斃而死,細作卻逃之夭夭,一點子消息也查不到,說不定
當時的細作,就是今日挑撥之人。
獄卒道“田慎之,無論如何,今日公子橫死,你都脫不開干系,來啊,給我打狠狠地打”
兩個獄卒從墻上抽下鞭子,逼近陳慎之,舉起鞭子,狠狠抽下來。
啪
一聲鞭笞,陳慎之并未有感覺到疼痛,不是因著陳慎之沒有五感,而是因著那鞭子并未打到陳慎之。
咕咚咕咚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