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豹何許人也他是魏詹的兄長,是魏國的宗室,換句話來說,魏國雖然亡了,但是魏豹歸順了秦室,是嬴政穩定老魏人的手段,魏豹突然暴斃而亡,魏國遺民必然要大亂,這事兒可就不好辦了。
夏無且來不及思考這么多,魏豹已經死了,他們做醫官的能救活人,但是救不了死人,他立刻站起來朗聲道“飲食有異,但凡是飲食過的,全都過來催吐”
今日是王綰老丞相的壽辰,滿朝群臣都來參加燕飲,哪一個不飲食就算不食,也要敬酒,就算不飲酒的,也會客套的喝兩口水,豈不是全都中招
陳慎之眼目一晃,道“是酸菜但凡用過酸菜的,都要催吐。”
“酸菜”
“酸菜我也用過”
“是啊是啊,我也用過這等新鮮玩意兒,我以前不曾見過,難免多食了兩口,難不成我也”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
有人反應過來,盯著陳慎之看道“中大夫如何判斷酸菜有毒”
“是啊是啊”
“還有,這燕飲都是中大夫主持的,難不成酸菜里的毒,是中大夫下的”
“便算不是中大夫,這燕飲都是他主持的,他也逃不過罪責”
“無錯”
陳慎之一開口,立刻變成了眾矢之的,不只是懷疑陳慎之下毒的,還有更深一層的干系。
在場之中,魏豹食用酸菜的量最多,直接暴斃而亡,根本沒得救,再者就是嬴政和李斯,直接昏迷過去,其余人等或多或少胸悶氣短,頭暈目眩,而陳慎之一點子事兒也無有。
這豈不是很可疑
陳慎之無事,是因著他沒有五感,食之無味,所以根本不愿意食,等著晚上換成嬴政之后,再想用美味兒,而他現在一點事兒也沒有,反而成了被懷疑的對象。
遠遠還不止如此,李斯是何人新上位的丞相,同時,他還代表著新上位的法家思想,和法家身后的背影權利,現在李斯突然昏迷,生死未卜,放眼看去,陳慎之是儒家出身,他無事,壽宴的主人王綰,也是儒家代表,他同樣無事。
這就不得不讓法家的人多想了
有人高聲大喊著“李相昏迷,大家都用了酸菜,為何王相與中大夫卻無事,別告訴大家伙兒你們正巧沒有用有毒的酸菜”
王綰臉色沉重,道“老夫確實沒有用酸菜。”
因著王綰本人不喜歡酸口,一點子酸口也食不下去,所以并未動酸菜一口,這才促使他根本沒有中毒。
否則王綰這么大年歲了,若是中毒,別管量大量少,絕對一命嗚呼。
“王相說的真好聽真真兒比唱的還要動聽敢情這燕飲上,中毒的都是我法家之人了你們儒士一個個神明庇佑,好端端的”
“是啊,天底下怎么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還有陛下王綰、田慎之,你們好大的膽子,毒害魏國宗室,連陛下也敢加害,你們這是要造反吶”
“你說什么你這是血口噴人,誣蔑”
儒士也不甘落后,絕對不會讓他們隨便扣上屎盆子,指著對方大喊“今日是王相壽辰,如是想要毒害你們,需得在王相的壽辰之上動手么惹得一身晦氣”
“你說什么”
“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