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斐也隔著時差工作,經常有海外咨詢電話,一般都要很晚才睡。
“嗯。”陸斐也沒說什么。
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陸斐也復而低下眼,修長瘦削的指節落在鼠標,時隔多年,點開了郵箱。
半小時后,他終于在一千多封的廣告郵件中,看到了頂著方景遒昵稱發來的一封
“祝君一路策馬楊帆,此后人生隔山隔海,只盼順遂,不盼重逢。”
短短的一句話,懷揣著女孩藏在心底最為美好的祝愿。
房間里愈發燥熱,時螢被陸斐也不講道理的吻親醒時,轉過臉,半含抱怨地呢喃“你工作處理完了”
陸斐也沒有說話,眼眸深邃地低下來,摩挲著她的臉頰。
時螢閉著眼睛靠在男人胸前,良久沒有聽到他說話,即將再次睡著時,倏然聽到陸斐也低啞且沉的嗓音
“時螢,那時候,我沒想到是你發的。”
什么不是她發的
時螢緩緩皺了下眉,下一秒忽地明白過來,頭腦恢復清明“你不會真以為那是方景遒發的吧方景遒才不會發那樣的話。”
別以為我沒看過你倆的聊天,他頂多給你發一條
時螢想到陸斐也那一次回給方景遒的數字,覺得以方景遒那會兒的氣憤,大概只會發一句帶了暗號的
5426。
傻逼,再見。
“你真的沒有懷疑過”
時螢覺得男人在騙她。
以陸斐也的聰明,不可能察覺不到。
“的確奇怪過,不過我沒有讓自己多想。”陸斐也拍了拍她的頭,提醒道“畢竟在我看來,那時候的你已經半途而廢。”
聽他又提起“誤會追求”的事,時螢覺得陸斐也就像是在向她控訴白得了一個男朋友。
她頓感心虛,往床邊邊挪了挪。
陸斐也又把人拽了回去“時螢,既然知道自己理虧,是不是該好好補償補償我”
停了好一會兒,女孩軟糯的嗓音慢悠悠傳來
“其實,等出差回來,我想送你一份禮物。”
陸斐也笑了,低聲應“好。”
四月來臨的時候,時螢悄然開啟了和陸斐也的“異地戀”。
出差前,她把挑食的黑貓寄養到了程依家里,同時帶去了半個月的罐頭。
陸斐也先一步和梁榆陳儒去了香港,三天后,時螢也坐上去往南謠的飛機。
南謠是一個蘊云藏霧的城市,除了遠山青湖,還有十分獨特的少數民族建筑。
綱哥讓她們勘察寫生的目的是放松尋找靈感,因此,時螢的工作相對比較清閑。
不過陸斐也出差后一直很忙,每晚通電話時,都能從男人低啞的嗓音中聽出疲倦。
可即便他再忙,鈴聲依然能在時螢睡前如期而至。
某一次,時螢一覺睡醒,才發現微信語音沒有掛斷,她嘗試著喊了聲陸斐也,很快聽到男人懶洋洋的聲線“起床了”
“你怎么不掛語音”
另一邊,陸斐也許久沒有回答。
就在時螢以為他已經離開時,男人忽而語調倦懶而又認真地說了句
“時螢,我在想你。”
時螢,我在想你。
真巧,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