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姐你好,這里是市北區公安局,我姓劉。”
公安局
時螢微微蹙眉,倏然想起前不久刷到的防詐騙宣傳視頻,又看了眼屏幕上的號碼,開始懷疑對方是電話詐騙。
于是謹慎地開口“有什么事嗎”
對方像是聽出她的顧慮,連忙道“您別緊張,我不是騙子,只是想要向您了解下,您是否認識“曲羨人間”這個微博賬號的使用者不久前有網友向我們報警,說對方疑似自殺。”
“自殺”時螢詫異睜眼。
“是的,通過平臺的實名認證,我們查到曲羨人間是余科大的一名學生,他平常和同學都不太親近,所有人都說這兩天沒見過他。曲羨人間的最后一條微博發送在兩小時前,之后就離家并關閉了手機,我們聯系了他的家屬,可是他姐姐目前不在余綿,家人也同樣找不到他。”
時螢頓了頓,問到“既然這樣,你們為什么找我”
“據我們了解,他不愛和人接觸,你是他近期在社交軟件上除家里人外唯一的聯系人,所以才想問問你,有沒有什么線索。”
聽罷,時螢沉默了幾秒,“抱歉,我并不知道對方在哪兒。”
她的確收到過“曲羨人間”發來的私信,但算不上頻繁。除了那個手工雕刻的暉夜手辦,過年那會兒,時螢還收到過“曲羨人間”寄來的拜年明信片。她禮貌性地發了條私信道謝,后來工作太忙,就再沒有登過微博。
掛了電話,時螢還在發愣。抱著筆記本路過的舒憬見狀,拍了拍她的肩膀,“兔子,愣著干什么馬上開會了,不去會議室”
時螢這才回神“好,這就去。”
她拉開工位抽屜,取出了最上方的黑色記事本,正要起身去開會,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翻開了夾在里面的東西,一張印著油畫風茶花的明信片,這是“曲羨人間”過年時寄來的。
翻到背面,寄件地址處寫著
百川路,華蘭小區。
開完組會,時螢請了半天假。
明信片上的華蘭小區離公司不遠,就在余綿老城區。因政府資金問題,那片直到前年才規劃拆遷,后來居民人數太多,搬離安置工作拖了整整一年,中途還鬧出不少拒拆的新聞。
按理說,華蘭小區早已人去樓空,時螢不知道“曲羨人間”為什么寫這個地址,可思前想后,她還是回了個電話過去,并決定一起去趟華蘭小區。
此時,那位打過電話的劉警官坐在副駕,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開著警車的是個身材略臃腫的警察,年齡也差不多,劉警官叫對方老魏。
半路上,時螢打開了微博,點進了“曲羨人間”的主頁,發現最近幾條微博下面都有上千條評論。
“救命,我以前居然喜歡這么一個偷東西的死胖子,真是瞎了眼了。”
“發什么死亡威脅,真想死就去死,免得在這丟人現眼。”
“燒柱香jg”
“幫你把靈堂好了,不謝呲牙。”
“一想到他配了暉夜,玩個游戲都臟了我的耳朵,求他趕緊死吧。”
“srds,室友說曲羨偷東西這事兒還沒有定論吧,你們在這罵,萬一人真的沒了,不覺得缺德嗎”
“照片學號都爆出來了,整個宿舍就他鬼鬼祟祟,話都不跟人說一句,不是他偷的還是誰你在這跟小偷共情就不覺得缺德啊”
翻著一條條不堪入目的評論,時螢大致捋順了前因后果。
“曲羨人間”平日在學校少言寡語,和室友關系不太好。前不久,自稱他室友的人在網上爆料“曲羨人間”偷了他的手表,被發現后還拒絕歸還,并將“曲羨人間”的學生證和生活照發到了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