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游戲世界分為了九塊版圖,按照戰士、法師、刺客、槍手、治療師五種職業劃分玩家角色。游戲里每一幅美術畫面都經過了精雕細琢,前任團隊花費了三年的時間,也只完成了一半,最終因為3a游戲制作周期太長,上市時間遙遙無期,項目團隊被迫解散,鸕月也離開了輝成。
3a游戲的籌備是相當浩瀚的工程,美術組年終績效和項目收益掛鉤,而游戲無法上市,就意味著一年的努力得不到回報。依照國內的游戲市場環境,哪怕對輝成這樣的公司來說,都不太愿意投入過多的人力財力開發3a游戲。可見綱哥費了多大的努力,才說服老板和張工重啟圣光的開發。
美術組有不少同鸕月相熟的老同事,晨會后續完舊,鸕月路過時螢工位,看到她正在修改一幅黃沙戈壁的場景稿,驀地停下了腳步。
女孩柔順的長發隨意挽到了耳后,眉心微鎖,烏黑眼眸緊盯著屏幕,右手握著筆修改著色彩,看樣子完全沉浸在創作中。
顯示屏上,漫天黃沙的筆觸靈動朦朧,戈壁深處隱約顯現出失落的廟宇殿堂,如同沉寂沙漠中綻放的玫瑰,若隱若現的燭光透出無盡神秘。
“畫的不錯。”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時螢的專注,她轉過頭,看清來人后頓了一秒,禮貌地笑了笑“鸕月老師。”
“樓蘭大陸這部分,我當初只起了草稿,你畫的和我想象中幾乎一樣,是研究過佩特拉古城的資料”
時螢點了點頭,她的確仔細研究過對方留下的古建筑資料。
鸕月的興致上來,表情也不再嚴肅,笑著道“我看過你給旋麗供稿的插畫,和現在的風格差別很大,尤其是場景稿的部分,進步很快,像是換了一個人。”
聞言,時螢不好意思地回“可能心境不一樣了吧。”
她曾在綱哥那里聽到過類似的評價,說起畫風的改變,時螢一直覺得這應該歸功于陸斐也。
他幫她突破了桎梏已久的瓶頸,陸斐也在嘉寧時的話像是一塊拼圖,使彷徨的她彌補了缺失已久的自信。
“畫師除了扎實的畫功,也需要了解地理歷史,甚至宗教建筑。不過比起這些,我想你更幸運,找到了獨屬于你的靈感,希望你永遠不要失去它。”鸕月說完拍了拍她的肩膀,才笑著走開。
對方離開后,時螢久久思索著鸕月的話。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找到了獨屬于她的靈感,但比起從小到大按部就班的枯燥,她的確從作品中收獲了很多肯定,享受著完成作品時的成就感。
時螢猛然意識到,她在短短的半年里解開了心結,思緒豁然開朗。
曾幾何時,附中壓抑的回憶像是揮之不去的陰影,她因為薛曦刻意的言語打擊,和方茼與她不符的期望,陷入自我懷疑。為了讓在乎的人滿意,反復掙扎,不停內耗著情緒。
可陸斐也撥開了障目的迷霧,清醒而堅定地告訴她,沒有任何人該讓她自厭。
他永遠會在她茫然每一刻,肯定她的價值。
復工第一天,時螢很幸運地按時下班。程依回余綿時特意買了特產,下班前給時螢發了消息,讓她在停車場等著自己。
可時螢在程依車前站了快二十分鐘,也沒等到對方,就連發去的微信也沒了回音。
想著因為喂食器壞了在家等待投喂的黑貓,時螢猶豫要不要發個消息先走,余光一瞥,就看到了程依風風火火小跑而來的身影。
“等久了吧,寶貝。”
一周沒見,程依上來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系好安全帶后,她難掩激動地開口“你一定不知道剛剛的場面有多精彩,快問我發生了什么”
“發生了什么”時螢被程依的話勾起興致,笑著附和她。
程依一邊開車,一邊向時螢分享自己目睹的重磅八卦“馮總老婆剛剛在公司門口狂撒照片,全都是她老公的親密照,你猜女主角是誰”
瞥見程依神清氣爽的表情,時螢意識到答案應該是兩人同樣熟知的人。
她在腦海搜索著這位馮總平日的軼事,頓了片刻,突然產生了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該不會是”
程依長舒了一口氣,笑意盈盈地肯定道“沒錯嘍,就是馮琳琳”
馮總作為法務部總監,算是程依的頂頭上司。公司里的八卦一向傳得快,方才圍觀的員工又多,程依也趁機從同事口中套出了不少消息。
“她是馮總安排進的公司,大家覺得他們都姓馮,就以為她是馮總侄女,誰能想到居然是這種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