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遒從街口走到她跟前,遞來一個紙袋“給你的,趁熱吃。”
烤紅薯的袋子還很燙手,時螢握在手里,氣散了一半,接過后小聲問了句“哪來的”
方景遒語氣隨意“陸斐也剛剛照顧張老頭生意買了一個,我們倆又不吃,給你吧。”
時螢握著烤紅薯,瞥了眼街口,低下頭站在原地“哦。”
“行了,那我走了。”
方景遒沒有停留,轉身走回了后街。
那道被路燈拉長的身影靠在電線桿旁,陸斐也的視線朝這邊望了望,沒多久,就一并消失在街口。
冬夜的風刮過臉頰,時螢翻開紙袋封口,烤紅薯的皮輕輕一撥就揭了下來,瓤里泛著金黃,香甜軟糯的味道有些燙嘴。
那是獨屬于冬日的幸福感。
她裹著圍巾,捧著熱乎乎的烤紅薯往家屬院走,突然就覺得,好像出這一趟門也沒有那么糟糕。
時螢盯著陸斐也的背影出神,直到被微信消息聲拽回思緒。
打開手機,發信人居然是李成尚。
時螢不悅地皺了下眉,后悔自己上次相親后忘了將對方拉黑。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的字眼刺激到了時螢的神經,她愣了愣,指尖緩緩從右上方離開。
李成尚“怪不得你上次要替陸斐也出頭。”
李成尚“可惜我說過,他也就只能當個律師了。”
停了幾秒,時螢打字問到“你什么意思”
再收到消息時,陸斐也已經買完了烤紅薯,轉身朝著車子走來。
手機不停震動著,時螢盯著屏幕上的那幾段文字,大腦轟然宕機了幾秒。
什么意思我只是沒想到,法官的女兒還能看上殺人犯的兒子,可笑不可笑。
你知道他為什么出國嗎那是因為他國獎被院里取消,只能退而求其次,灰溜溜地出國交換避風頭。
倒也可以理解,畢竟怕別人揭穿,自己有那樣一個不堪的爹。
失神的幾秒鐘里,時螢驀然想到剛上大一時,方景遒的那通電話
“你說他怎么一聲不吭就走了”
“走就走,以后可別回來。”
那一天,時螢在宿舍坐了很久很久,最終懷著祝福,偷偷給陸斐也發去了郵件。
那時的她以為她以為
沒等時螢整理好思緒,她已經慌亂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蕭瑟的街道上,陸斐也低垂著眼皮走來,修長的風衣被隨意吹起一角,男人的身影逆著路燈的光暈,漸行漸近。
“怎么哭了”
等到男人開口,時螢才發現自己的失態。
她抹了抹眼淚,愣愣抬起頭,想要控制好語氣,聲音卻止不住地發顫“陸斐也,我聽我哥說,你大三那年突然就出國了。”
“嗯。”
“是因為什么”
隨著這句話而來的,是冗長的沉默。
半晌,陸斐也嘆了口氣,低眼看著她“你真的想知道”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