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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洛澤第一次在越夏家留宿了。
盡管之前姜瑤和王詩雅都快住習慣到把這當自家了,但洛澤還是不習慣住在別人家里,就算再晚也會離開。可這次實在理虧,覺得打擾了對方,所在越夏讓住下來時,猶豫半晌,還是有拒絕。
洛澤幾乎是兩手空空來的,一開始還有些忐忑“不用給我找的了,我明天再回去換衣服”
“嗯”越夏在衣柜里隨便薅了一件長袖,蹙著眉把放到臉前聞了兩下,然后就大大咧咧遞過來了,“這個味道,你穿。”
洛澤“”
對自就是只要不臭就行嗎
竟然還莫名高興了一下。
雖然說再怎么樣也不至于說臭,手上的衣服只有洗衣粉的淡淡味道,但洛澤還是覺得有點奇。
穿別人的衣服。
越夏盯著自水洗了不知道多少遍圖案都快泛白的超級大t恤,還為介意這個,道“雖然洗了很多遍,但是的很軟很好穿。”
洛澤抬頭“”
“你,底下可不用穿褲子,蹲下來的時候還把下擺拉到腳腕上,很保暖,不冷。”越夏張開手證明,“我跟你穿一樣的。”
洛澤“”
可說嗎,越夏穿這個大t恤還左搖右擺的樣子活像一只飛鼠。
洗漱過后,住在客房說是客房,但好像更像是姜瑤的房間。之前有很多東西并有被搬走,而是原樣保留著,洛澤躺在床上,偏頭。
床頭柜上是姜瑤選的小夜燈,流線型的透明材質,泛出暖黃的燈光,似乎是知道越夏不會去每更換花束,還擺了束顏色柔和的滿天星紙花,靜謐地落在飄窗上。
夜深露重,洛澤的大腦已經在向發出疲憊的信號,但洛澤還是坐起身,再次環視了一下這個房間,也就是這個時候,才發現自竟然已經對這里如此熟悉了。
因為飄窗的采光很好,所越夏有時候會跑來這里睡覺,之前姜瑤和王詩雅給飄窗上添了不少軟墊枕頭,還自組裝了個可滑的小桌子;手柄、顯示器、機箱,各類數據線都被整整齊齊地理清,收納好,放在李美珠友情貢獻的針線盒里;旁邊的迷你小冰柜上好像貼著什么便利貼,洛澤走過去一
記住這里放了4塊蛋糕2天內必須拿出來瑤青蘋果洛草莓雅榴蓮1031
明天必須拿出來111
哈哈忘記啦v114
洛澤“”
無言地打開小冰柜,發現里面本該有的四塊小蛋糕變了一塊,越夏把快過期的三塊全吃了,只剩下王詩雅的那塊榴蓮味道蛋糕有。
也不說是有,邊角那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牙印,出來越夏有努力嘗試過,但還是最終遺憾敗北。
之所還留著估計是怕浪費,準備明天塞給越清吃。
洛澤忍不住笑起來。
的視線落在自名字后面的括號備注上,目光微,蜷了蜷手指。
洛澤一向不喜歡晚睡,因為獨自一人的深夜會讓忍不住想起很多自為已遺忘掉的事情。
比如,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吃魚,到魚頭上渾濁的眼珠子、聞到魚腥味就會忍不住想吐,這在小鎮里可是了不得的“嬌貴病”,母親覺得丟人,逼著吃,就連長大了,偶爾回家吃幾次飯,飯桌上還是每次都有魚。
比如,每次生都不會有家人主發消息,公司里的女孩子回回甚至都發出花樣,但如果不主說,那就算等到凌晨,也不會有任何音訊,哪怕只是簡單到不再簡單的四個字。
弟弟的生是農歷二月初二,龍抬頭的子,這也正是他名字的由來所有人都記得,包括自。
再比如。
洛澤向不遠處姜瑤留下來的筆記本,封面上娟秀的字跡,讓想到了在北國時那個寒冷的圣誕節。
那時下定決心要完學業再回去,因為是自做出的決定,所就算是頭破血流也要繼續撐住,所幸的生活終于安穩下來,獎學金也申請到了,于是著圣誕氣息逐漸濃郁,周圍的人都發自內心期待著節,被這樣熱烈的氣氛感染,第一次準備在那時給遠在大洋彼岸的家里打一個電話。
華人老板很貼心地給早放了兩個小時假,洛澤還是在門店里工作到了往常的時間段。既忐忑又期待,雖然是自先斬后奏,但父母應該可理解的吧他會問自什么什么時候回去是不是安全是不是該把績單投遞回去,又或者向他解釋自其實生活有那么艱辛。
姜瑤離開了,洛澤著輕快的背影,視線微頓。
一開始還為只是重名,但后來通過種種跡象可推測出,姜瑤就是當時在酒吧里遇見的那個男人一直掛念著的人。
洛澤觀察已經很久了。很難和這樣上去毫無攻擊性的女生相處,但也不得不承認,姜瑤的確有令人在意的資本。
時間過得很快,再拖也拖不了多久,洛澤最終還是把店門關閉鎖好,找了個比較安靜的地方,手指有些顫抖地撥打出那個熟記于心的號碼,心臟隨著忙音而劇烈跳。
第一次有接。
第二次,那邊接了,洛澤聽到話筒里傳來充滿煙火氣的熟悉聲音,大冬天的,大家基本都在炕上,還有烤火噼啪和遠處嘩啦啦洗麻將的聲音,母親充滿疑惑的聲音傳來“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