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以他的魄,確實沒人敢跟他“搶”,但現在股價大跌,元大傷,這塊地是沒拿到,資金鏈真有可能斷裂,越清怎么會放過這個機會。
時青音像是在顧忌著什么,忍了半天,道“如果你只是為了私怨,那我向你道歉。”
“向我道歉言重了吧。”越清笑了聲,眼中卻沒笑意,“在商言商,沒有私怨這種東西,時總也想的太多了,我這么可能因為這點事情就故意針對你呢。”
時青音“你就真打算一點情面也不給”
越清“”
跟這種人對話真的非常消耗精力,他沒什么表情地把手機舉高,在底下“喂喂聽得嗎”幾句,重新貼回耳際,無感情道“這個月話費余額只剩兩千,我先掛了,不意。”
時青音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越夏”
“少提她名字。”越清真是他煩的不行,嘖了聲,最后一次警告對方,“再怎么樣輪不到你欺負。”
“啪”一聲,電話掛了。
越清和越德良面面相覷。
半晌,越德良推了推眼鏡,做出了嚴謹的判斷“所以你平時有在欺負你妹妹”
越清哪敢承認“爸,在外面總留點面”
同一時刻。
時青音面色鐵青地聽著對面傳來的盲音,甚至不敢抬頭,聲音顫抖“爸。”
林婉的臉色也沒比他看到哪里去,深深低頭。
病床旁站著個高大的中年人,大概看上去四五歲年紀,腰背卻依舊是挺直的,鬢角略微霜白,鼻梁很挺,或許是因為年齡,臉頰和眼眶都有些凹陷,讓他看上去有些迫人的陰翳。
面色冷然的中年人甚至眉毛都沒抽動一下,就直接宣告了時青音最不想聽到的結果,“既然你沒有能力,就交給有能力的人去做。先轉讓給云諫,避避風頭。”
時青音和林婉同時抬起頭,不可置信道“爸”
他為什么這樣。
他明明知道
“是,我知道。到時候拿不拿得回來,看你自己的事了。總之不會讓你餓死。”
“這么的一副牌打成這樣,只能說,蠢也是一門學問。”時朝看著母倆相似的臉,厭煩道“果然母親的基因占決定權挺大。”
當初自己就不該讓林婉生孩。空有一張臉,滿門心都在后宅的女人,生下來的孩果然也是個殘次品。
林婉眨了眨眼,失態地狠狠咬住嘴唇。
時青音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竭盡全力想去了解現在的情況,卻只聽得到自己仿佛窒息一般的呼吸聲,惴惴不安。
沒有錢。
沒有權力。
那他怎么辦他怎么生活他必須得,必須得拿回來
時朝轉身離開,門口的時云諫看向他們,面色不改,時朝從他身邊直接走過,他連余光都不曾偏移。
兩個最陌生的父,卻在此刻顯得如此相似。
病房門上,里面很快傳來了摔打東西和重物落地的聲音,林婉紅著眼眶,一個字都不敢多說,但看著這個仇人的兒毫不在意地走過,平日里她根不敢去招惹的,但現在心理的憤懣和恐懼卻讓她忍不住開口“你以為越夏真的像她表面上那樣”
聽到在意的名字,時云諫微微停了腳步,看向她。
林婉深呼吸,惡意地笑了笑“她之前能這樣對人,之后也能這樣對你。你還覺得她很小心之后吃到骨頭都不剩”
時云諫淡淡看著她。
平日里,他也是不會去理會林婉的,但不知為什么,或許是因為今日心情很,或許是厭惡自己方和時朝相似的那一瞬,他微微扯了扯嘴角,少地開口
“就喜歡壞的。”
林婉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時云諫居高臨下冷漠地重復了一遍,“就喜歡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