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系統是在猶豫什么,總之,十分鐘后,它才不情不愿地向越夏丟了個地址過來。
姜書瑤在這里,系統道去找她吧。
半小時后,越夏一路風馳電掣,到了醫院。
這兒是個高級私家醫院,來往的人很少,全都衣著講究,交談的音量也很小,越夏乘著電梯上去,憂心忡忡。
書瑤不會是生病了吧,最近溫度這么高,再生個氣什么的不得中暑。
越夏道我就說,跟那種倒霉男人待在一起,女人的運勢都會被帶衰。
系統不太想理她。
高層是貴賓診療室,單間臨湖,空氣都是清新的,越夏看著顯示屏上電梯層數一下一下跳動,突然覺得系統剛才說的話有點奇怪。
“時青音現在處于無可奈何的狀態”,那是什么狀態以他的性格,別說是校慶大典了,他想去哪姜書瑤不都得一起去,畢竟這人的腦海里就從來沒有把對方的意愿當做一回事。
高層微風陣陣,一層樓只有兩間病房,中間還隔著很遠,越夏余光略過身旁的病房,只看見一個打著石膏的重癥病人,沒發現姜書瑤。
她還在克制地張望,就看到姜書瑤從拐角的衛生間里走了出來,垂著頭,挺沮喪的模樣。
姜書瑤把手上的水擦干,心情難掩低落。
這段時間以來,也只有她在越家待的那短短的幾天是最高興的時候了,其他時段要么在生氣要么在傷心,工作也恍恍惚惚的,她還為此特別不好意思,跟學校的領導請了假。
但領導竟然跟她說沒關系,她的工資不是學校發的,是時青音給的。
本該是甜蜜的事情,但姜書瑤聽到的時候,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
她發現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明明是從國外的藝術學院深造回來的,卻因為時青音覺得老師這個職業清閑穩定,有寒暑假,不耽誤“事”,就稀里糊涂上崗了,拿著每個月幾千塊錢,她也認認真真盡心盡力地去教學了,以為這至少是她有創造價值的證明,結果現在發現也不是。
從前那些莫名高額的獎金和學校同事異樣的目光,在此刻也有了答案。
高興了就給她撥點獎金當獎勵,不高興了就讓她別上班了有什么用,她就像是一只不知道自己被囚禁的金絲雀,渾身的用處就在觀賞上,她是這個社會的邊緣人。
姜書瑤心頭一澀,又熟練地忍耐起來。
不可以哭。
不遠處突然傳來清亮的聲音“書瑤”
她猛地抬頭,越夏站在幾步之外,一臉關切地看向她“你怎么了生病了”
姜書瑤“”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時那些很快能咽下去的負面情緒,現在卻像幼兒園的孩子見到母親一樣,委屈瞬間幾十倍地釋放了出來,眼淚憋不住,撲拉拉掉了滿臉。
越夏才叫了一聲,還在想怎么解釋自己知道她在這的呢,就看到對面的人眼淚光速噴射,嚇得心一跳臥槽統子怎么了這是
系統平鋪直敘哭了。
越夏
謝謝啊,她的眼睛好像不是長在臉上為了喘氣用的。
姜書瑤一邊憋著,一邊捏自己的手指,小聲說“對不起。”
她現在已經覺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不管越夏的目的是什么,就算是為了時青音也無所謂了。
她沒發現,自己心中的天平在悄然挪移。
但是越夏還在生氣吧自己說了那么過分的話。
姜書瑤眨眨眼,睫毛戳的有點疼,她還在絞盡腦汁想怎么道歉,腦袋就被輕輕拍了下,越夏微微垂頭,皺眉“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