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時哥。”沈俞在卡座里,叫這兩個字的語氣都踟躕不少,“怎么今天突然有空”
上一分鐘還喧鬧無比的包廂此刻寂靜無聲,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公子哥們連坐姿都不自覺地謙虛了不少,挺直腰板,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一群難得挺拔的歹竹里,中間那位醉到癱軟的人就無比惹眼。
時青音渾身酒氣,衣領敞亂,皺著眉,嘴里還在胡亂說著什么,“書瑤你為什么不聯系我你是不是,嗝,你是不是被越夏那個女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眾人視線中央的男人上前一步,垂眼觀察,時青音原本還下意識地揮手,想不耐煩地趕走些什么,結果在聞到酒味中的那點冷意時,瞬間清醒了不少“嗯哥”
時云諫道“嗯。”
人在這,時青音膽再大也不敢造次,頗有些費力地坐起,扶著后脖頸低聲道“你怎么來了”
“我也不想來。”時云諫側了側臉“你已經一周沒去公司了,父母很擔心你。”
時青音煩躁道“偶爾幾次也沒什么吧”
“如果不想處理可以不用處理。”時云諫的語氣永遠都是沒什么起伏的,“移交給我就可以。”
時青音“”
他再蠢也知道他哥這么說肯定不是真想幫他處理事情,意思大概是再懈怠下去屁股下面位置也別想要了。
時云諫直起身,視線落在周遭霓虹色的裝飾上和衣著不整的賓客上,眉峰不著痕跡地蹙了蹙。
雖然這只算是氛圍淺淡的清吧,但他似乎仍是不太喜歡這種場合。
把話帶到,他幾乎毫無遲疑地轉身,向外走去。
身后傳來時青音惱火的聲音,“你們懂個屁書瑤胃口早被我養刁了,沒我在她吃得下飯睡得著肯定是越夏,是她逼”
越過長廊,身后的雜音消失殆盡,時云諫在路過一個小小的舞臺時,余光驀然瞥見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那雙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干凈清爽的眼皮,只覆著一點燈光下微閃的亮片,睫毛長直濃密,杏眼的輪廓清晰得像是一筆畫就,靈動的亮黑瞳孔,和他在訂婚宴上看見的那雙一模一樣。
越夏。
時云諫側頭望去就算是他也怔住了一秒。
兩個女孩挨挨擠擠坐在視野最好的席上,越夏身旁的黑裙女孩肉眼可見的局促臉紅,緊緊握著越夏的手,眼神控制不住四處亂飄,但最后還是落在了舞臺中央。
伴隨著優雅且悠揚的背景音樂,有幾個高挑的青年正在跳鋼管舞,往這兒眼睛抽筋似的丟了幾個k。
時云諫“”
他聽見越夏雀躍的嗓音“書瑤書瑤,你覺得哪個比較好誒”
“啊我,我覺得嗎”姜書瑤柔柔弱弱的聲音有點遲疑地響起,“嗯嗯果然還是那個,粉紅的那個會會好一點吧。”
越夏立馬激動起來了“是啊是啊我也覺得他跳的最好”
時云諫錯眼望去。
嗯
粉色臺上的幾個舞者都沒有穿粉色衣服不如說都沒有穿上衣,發色和褲子也并沒有粉色,所以哪來的粉色。
時云諫將這充滿哲學迷思的問題清醒地思索了三遍,然后得出了個讓他后悔思考的答案“”
咳、咳咳
作者有話要說是neei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