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瑤回程的路上,車子駛到街口,堵住了。
周六的夜晚,遍地快樂喧囂。
情侶們手牽著手,說說笑笑路過車前。
每一對都平凡,每一對也都甜蜜。
初瑤看著他們,唇角不自覺的揚起。
司機聽見她笑,也跟著彎唇,剛想問初瑤今晚約會順利嗎,側目瞟到車內后視鏡里她的表情,緊張道“瑤瑤,怎么哭了”
“有嗎”
初瑤伸手一抹臉,才發現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掛上了遲來的眼淚。
她吸下鼻子,委委屈屈地朝司機抱怨“王叔,這電影忒虐。”
見她是因為電影才哭的,司機也笑了,安慰道“你要是覺得虐,下回咱就不看了唄看點喜劇,樂呵樂呵”
初瑤笑著應了是。
等到車子再度發動,她的眼淚也擦干收了。
初瑤很明白自己為什么哭。
倒不是因為容嶼。
是為了這兩年的自己。
心底那點兒遺憾,好像在今晚也被補齊了。
他是高塔,亦是她渴望而不可及的明燈。
她在追求他的時候,就在心里給自己,給他找了很多很多的借口。
他是學霸,心里只有學習。
所以不會給她玫瑰花,也不會給她七七八八虛榮心上的滿足。
可今晚發現,容嶼原來,是會做的。
是會
哄女生開心,知道她要什么,會笑,會騰出時間來陪伴的。
她打開手機里,這些天一直不敢再打開的相冊。
入目一張張合影照片,像是從遙遠舊日里刺過來的一根針,心臟猛地疼得緊縮了一下。
模糊了周遭的同學,只剩他們倆。
他站在遙遠的人群里,連目光都從未有因感受到她相機的存在而偏移過來半分。
而她擺著搞怪的造型,拍下一張張自作多情的合影照。
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移動,屏幕上很快出現提示
“確定刪除照片嗎徹底刪除后將無法恢復。”
初瑤按下“確定”鍵。
她之前陷在這一場夢里,好久好久。
現在夢終于醒了。
周一就是開學動員大會。
初瑤作為上學期期末考全年級倒數第一,也要安排上臺做努力進步的宣講。
也不知道這主意是哪個燒餅老師一拍腦門想出來的,以前都是成績最好的那批學生上臺發言,鼓勵大家一起好好讀書,展望未來,這學期大刀闊斧一改革,全年級倒數第一拿到了這份被萬人矚目的“榮譽”。
班主任安慰初瑤,這是為了讓后勁生們進步。
好學生們的鼓勵聽起來,充滿距離。
但如果是全校倒數第一的呢大家都愿意一起齊頭并進。
其實這改革的出發點是好的,但誰愿意頂著這么個頭銜上去
更何況與其說是努力進步的宣講,倒不如說是對自己一年成績落后的檢討。
學校論壇上同學們為這事兒快笑抽過去。
這當真是公開“處刑”,丟臉的一批。
初瑤拿著自己的宣講書去班主任辦公室。
十二班的班主任叫倪艷芳,看完她的宣講書,露出贊賞目光來。
“初瑤,你能這樣想,老師真的很欣慰,相信你下回考試,進步一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