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從舞臺移開,來到場下。
最前方,依舊是那幾個年輕人,只不過這一次少了一個男孩子,那個清瘦的少年不見了。
鏡頭仔細找了一圈,沒找到他。
似乎有點可惜,想挪開的時候,忽然停住。
就在最前排的后面五排,長高的少年藏在人群中,所有人都抬頭看舞臺,他卻望著前方的人群。
他在看那個女孩。
eoor成立的第三年,在全球爆火。
這一年,他們第一次有了巡回演唱會,最前排的年輕人多數時候是三個,偶爾只有兩個。
只是那個女孩子在的時候,總能在后排看到那個男孩子。
他的神情總是冷冷的,他的眼神總是看起來很難過,他總是在看前排的那個女孩子。
而那個女孩,似乎不怎么愛笑。
eoor成立的第四年,場館越來越大。
喜歡他們的人越來越多,鏡頭里的人總是在換,但更多的是熟悉的面孔,他們也在漸漸長大。
這一年,前排的年輕人變得成熟了。
那個女孩子變得愛笑,她會跟著節奏搖晃著身體,會大聲尖叫,會對著鏡頭眨眼睛。
后排中,藏在人群中的男人似乎也笑了一下。
他們看起來都好多了。
eoor成立的第五年,這場演唱會出了意外。
曼城下了大雪,大雪封路,導致很多人無法順利到達場館。于是,這一晚臺下只有很少的人,但他們努力地揮著手、揮舞著光,大聲用聲音回應著臺上依舊努力的樂隊。
前排,依舊站著他們三人。
只是這一次,鏡頭在僅有的人群里找了很久很久,都沒有找到另一個人。
他一定是被大雪攔住了。
兩小時后,演唱會結束,人群散場。
移開的鏡頭忽然停住,場地最角落里,站著一個人,清瘦而冷,是那個許久不見的男人。
他站在陰影里,站在沒有遮擋的角落。
他的發上、身上都是雪,看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場地。
eoor成立的第六年,只有一場演唱會。
這場演唱會的地點在東川,在eoor成立的地方,這一晚主唱竇囂和樂迷們暫時告別。
這一晚,鏡頭再次對準前排。
最前排,依舊是那三個人,穿著公主裙的女孩子,有著機械臂的酷女孩,還有被迫蹲下看演唱會的大高個。
他們三人看著屏幕,神色各異。
忽然,那個女孩轉身看向后排,她撥開人群,茫茫人海中尋找只屬于她的少年。
耳邊聲音嘈雜,所有人都在看她。
施翩擠在人群中,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她記得他今天穿了什么衣服,記得他的輪廓,記得他身上的味道。
“陳寒丘”
她在人群中喊。
細高跟和蓬松的裙擺此時成了困擾。
施翩的眼前閃過一張張陌生的人臉,和無數眼神對視而過,忽然一個踉蹌,眼看要摔倒,一只手穿過人群穩穩地扶住她。
他的衣服,他的身影,他的味道。
“陳寒丘。”
施翩撲到他懷中。
陳寒丘在喧鬧的人潮中緊緊擁住他的女孩,他在身后看了她那么多年,她第一次回頭找他。
最前排,竇桃偷偷抹了下眼淚。
余攀眼睛紅紅地看著他們,六年了,那么久了。
施翩閉上眼,用力地抱著他。
她忍著眼淚,小聲道“下次不要站在我身后,不要站在雪里,和以前一樣,牽住我的手。”
陳寒丘低下頭,認真道“我會牽得很緊。”
很緊很緊,再也不會松開。
作者有話要說女鵝怎么又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