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融腳步輕快,吹著口哨,樂滋滋地欣賞著陳寒丘的冷臉。
他幸災樂禍道“被抓了個現行”
陳寒丘頭也不抬“周末來公司干什么這么喜歡工作,下周的技術檢測都交給你。”
譚融翻了白眼“我有事。”
陳寒丘“什么事”
譚融輕咳一聲“那什么夢雪下午去機場接客戶,我來幫個忙。你也知道,現在賺錢不容易,我以身作則。”
陳寒丘“懂了。刷存在感。”
譚融瞪他“你就不能說好聽點”
陳寒丘改完最后一個數據,起身道“我去趟楊成杰公司,最近有事給我發郵件。”
譚融“”
他納悶“去干什么”
“做游戲。”
陳寒丘丟下一句話,快步離開。
這些天,姜萱沒有聯系他。
施翩偶爾從家里溜出來,偷偷親他一口,再躡手躡腳地回家,入睡前再打個電話。
這就是他們僅有的交流。恍惚間,陳寒丘真有在高中的錯覺。
從楊成杰公司離開,已是晚上六點。
陳寒丘乘著夜色回到海上花境,他習慣性抬頭,看向11棟的11層,施翩家亮著燈。
她在家。
冷冬凜冽,寒風刺骨。
陳寒丘仰著頭,單手插兜,靜靜地注視著那層。
第一次,他感到了疲憊。
這六年,陳寒丘從沒有這樣的感覺,他將時間用到極致,忙到想不起施翩,忙到沾床就睡,忙到連夢里都沒有她。
他習慣這樣的生活,從不覺疲憊。
可現在,陳寒丘終于覺得累。
忙了一周,他想抱他的小羽毛,想聽她在耳邊嘀嘀咕咕地說著日常,想她柔軟的觸感和體溫。
他很想她。
陳寒丘收回視線,剛邁開步子,一抹紅色躍入眼簾。
她迎著風,邁著大大的步子向他跑來,黑發朝后揚起,露出瑩潤的面龐,眼睛像落了星星。
“陳寒丘”她大喊。
陳寒丘倏地上前,張開手臂將她擁入懷中。
他低下頭,埋在她發間深吸一口氣,而后緩緩放松了身體,用力地、緊緊地抱住她。
“小羽毛。”他低聲喊。
施翩仰起臉,悄聲道“姜萱女士正在教訓我爸,我偷跑出來的,你怎么那么晚下班”
她不怎么高興地嘟起嘴,都在落地窗前等半天了。
陳寒丘摸摸她的頭,解釋道“下午和楊成杰商量給呆瓜做游戲的事,所以晚了點。”
施翩哇了聲“真的可以做”
陳寒丘“嗯,可以,先上樓。”
施翩抓住他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去福利院的事,從美術史說到給小朋友們上課,再說到下午去哪里玩兒,直到進了家門,她才勉強安靜下來,因為看到了圓圓。
“晚上好,施翩”圓圓永遠熱情。
施翩笑瞇瞇道“晚上好,今天是小廚師施翩。”
陳寒丘和圓圓同時停下來,看向施翩。
小廚師施翩,是什么意思
施翩無辜地眨眨眼“我最近學會了煮面條,來給你露一手,你去洗澡吧,去吧去吧。”
說著,她推著陳寒丘往浴室走。
陳寒丘微頓“我給你打下手。”
施翩大聲道“我不要不要你看著”
陳寒丘“”
最后,陳寒丘被關進了浴室,施翩在外敲敲門,提醒道“快鎖門,快鎖,鎖完我就走。”
陳寒丘“鎖了。”
他嘆氣,認命地鎖上門。
施翩趴在門上聽著落鎖聲響起,這才滿意地離開。
陳寒丘揉揉眉心,慶幸把包帶進來了。
他取出電腦,在浴室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啟圓圓的權限。
稍許,屏幕上便出現了圓圓“看”到的一切。
屏幕里,施翩選出需要的食材,再打開手機備忘錄的筆記,然后慢悠悠地哼起了歌,看起來信心十足。
他看著,露出一個笑,看起來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