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賬號的名字和呆瓜一樣高冷,叫“已讀不回”。
陳寒丘問施翩要了文件,不過幾分鐘,便做了一個小動畫出來,他還沒開口,她便自覺地湊過腦袋盯著屏幕。
陳寒丘背靠著沙發,長腿舒展,筆記本放在大腿上。
這會兒,她湊過來,腦袋幾乎要靠在他腿上,毛茸茸的發落下去,她的香味散開,有點癢。
許是昂著頭太累,她順勢往下一趴。
軟軟的指尖摁著他的大腿,她無知無覺,甚至輕怕了一下他的腿,咕噥“你放松一點”
陳寒丘喉結滾動,看向屏幕,轉移注意力。
可當視線移開的時候,感官卻更清晰,她指腹的力道不輕不重,偶爾挪動,一頭長發完全散在他身上,蓋住小腹。
她動了動,上半身也挪了過來。
“施翩。”
陳寒丘低聲喊。
施翩仗著他看不見,悄悄翹起唇角,這腿都緊繃成這樣了,她是有多嚇人
前幾天親她怎么不怕。
施翩沒理陳寒丘,興致勃勃地看著呆瓜的小動畫。
呆瓜戴著一條圍巾,獨自走在冷風里,它經過自行車,經過巷弄,經過落葉,經過人群,最后停在電影院前。
呆瓜走了進去,再出來時天暗了。
夜空中有了亮晶晶的星星,冷風拂過,它想將頭也埋進圍巾里。
孤獨的呆瓜,沒人來帶它回家。
就在這時,出現了一只更大的鵝,它有著漆黑的眼珠子,脖子上掛了一個小水壺。
這是第一次,屬于呆瓜小條漫里出現另一只鵝。
“施翩。”
他又喊她,向來干凈的嗓音變得很沉。
施翩回頭看去“干”
話沒說完,她睜大了眼。
陳寒丘拿開筆記本電腦,修長的指節握上她的腰,一個翻身,用力一帶,兩人位置翻轉。
后腦勺沒來得及觸到地毯,先觸到他的掌心。
施翩愣愣地看著覆在上方的男人,他眼睫垂落,深黑色的眼睛里帶著她曾看到過的光芒。
那時在他的床上親吻,他也是這樣看著她。
眼神有點兇,像一頭餓壞的小獸。
短暫的怔愣后,施翩回過神。
她完全放松地躺在他的掌心,纖細的身形被他寬大的身軀遮擋,從上往下看,只有交纏的發顯出他身下還有另一個人。
施翩彎唇一笑“想親我啊”
她就像一只小狐貍,得意洋洋地甩著尾巴,上挑的狐貍眼勾著人,不斷引人想去欺負她。
用力的,狠狠的。
陳寒丘屈著腿,分開跪在施翩上方,垂眼看她,她彎著紅唇,無所畏懼地勾著他。
似乎在說,想親我,那就來啊。
他克制著呼吸,安靜地看她。
卷曲的長發,纖長的頸,莓果色的唇。
她和以前一樣,又不一樣。
現在的小狐貍膽子更大了,亮著爪子耀武揚威,根本不怕他會欺負她,篤定他不會。
陳寒丘想,卻不敢。
她忘記了親他的事,他不能欺負她。
于是,他啞聲問“可以親嗎”
施翩眨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的下巴,順著下頷線往下滑,滑到脖子上,指尖輕輕刮過頸間的凸起。
下一秒,這顆小凸起劇烈的滑動了一下。
她抬起手,往他脖子上一勾,借力抬起上半身。
長發順著她的動作滑動,像一股小小的浪潮打向陳寒丘。
施翩半仰著臉,盯著他的眼睛,凝視幾秒,垂下眼,看他挺立的鼻梁,往下是薄薄的唇。
起初他親人的方式很笨拙,后來好了不少。
再后來,他不怎么親她了,看她的眼神帶著一點哀傷。
施翩曾以為,是因為他們即將面對異地戀,如今才知道不是,他很早就在準備離開。
可她走了,他卻停在原地。
“不許你親。”
她說。
陳寒丘問“什么時候可以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