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翩相信他,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于湛冬歉意道“抱歉iz,我還是會向警方這一可能。”
他信得過陳寒丘,但信不過蔣凡聿。
施翩小聲道“好吧,這是你的自由。”
于湛冬一直很在意她的安全問題,在國外也是這樣,他為此付出太多精力和時間,她并不會因此感到生氣,或是去責怪他。
他已經做得很好了。
等一行人離開警局,已是凌晨兩點。
施翩躲在大衣里,縮在陳寒丘身后,扭開頭,不去看一旁的查令荃,一副我們還在吵架的模樣。
于湛冬無奈,卻沒辦法。
只好先拉著查令荃離開了。
陳寒丘轉身,把她拉出來,低聲問“你們吵架了”
施翩低著頭不看他,嘟囔“沒有,快回家,我好困。”
這一次,陳寒丘再把施翩送回家,沒有離開。
他看著施翩進了房間,返回廚房煮了熱牛奶,敲了敲門,聽她說進來,他開門進去。
門打開,燈光灑落。
陳寒丘對上一雙澄亮的眼睛。
她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正盯著他。機器人先生坐在床前,兩人剛才正在說話。
他微頓,關門走近,把牛奶放在床頭柜上。
“睡不著”陳寒丘問。
施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陳寒丘想了想,問“我能坐會兒嗎”
施翩“坐哪兒”
于是,施翩床前的地毯上便坐了兩個人。
陳寒丘和機器人先生并排坐在她的床前,仰著臉看她,眼珠子黑漆漆的,神情安靜,像兩只乖巧的狗狗。
施翩眨了眨眼。
陳寒丘看她片刻“冷不冷”
她整個人都縮在被子里,蜷縮成一團,似乎是冷。
機器人先生道“房間溫度適宜,我為施翩調控好了溫度,我不會讓她感到冷。”
陳寒丘看了眼搶答的機器人先生。
自從和圓圓呆了一陣,它變得活潑了一點。
房間和床都是暖和的,但施翩確實覺得冷。
她的手和腳都有點涼,這不是機器人先生的問題,是她的生理反應。
施翩小聲道“有一點點。”
陳寒丘看著她微白的小臉,她應該是被嚇到了,這樣的冷夜,廣場上只有她一個人,如果他沒趕上
他不敢想。
“先喝牛奶。”陳寒丘輕聲道,“喝完給你講故事。”
施翩一呆,眼睛睜圓“你還會講故事”
陳寒丘“第一次講,試試。”
于是,施翩十分積極地喝了牛奶。
陳寒丘看施翩傾身出來,仰著漂亮的頸子,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握著杯子小口喝著。
暖光下,眼前的景活色生香。
她是鮮活、靈動的,溫暖的,觸手可及的。
這陣子,陳寒丘初次走進施翩的生活。
高中時期,他們相處的時間有限,他沒見過施翩在家中的模樣,沒見過她日常生活的模樣。
平時有她的地方,是閃閃發光的。
在家中,她除了畫畫,是一個普通女孩子的模樣,偶爾賴床,愛吃零食,冷天去樓下喂小貓咪。
可在夜里,她獨自呆在客廳涂涂畫畫,身影卻顯得孤獨。
明明家里總是有許多人,施富誠、于湛冬,或是圓圓和機器人先生,那么多人,那么多陪伴,她卻仍仰望星空。
陳寒丘想,給別人許多愛的施翩,需要更多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