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一邊報警,一邊追了上去。
陳寒丘輕輕吸了口氣,吐出去,轉身把施翩用力摁進懷里。
施翩老實趴在他懷里,小聲喊他的名字。
上方是他微微急促的喘息聲,他一手抱著她,一手摁著她的腦袋,忽然,那氣息落了下來。
他似乎在她發頂停留了幾秒。
陳寒丘閉上眼,收緊了手,低下頭,后怕似的在她發上親了親,聞到她的味道,他漸漸平靜下來。
施翩抓著他的衣服,觸感是軟的,他穿著居家服就出來了,剛剛一晃眼,似乎頭發也沒干。
隔著胸膛,她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跳得好快。
施翩抿抿唇,小聲喊“陳寒丘,我沒事。”
陳寒丘握了握發顫的指尖,額頭輕抵著她的發,稍許,他松開手,低頭看她“是不是嚇到了”
施翩誠實道“有一點。”
陳寒丘重新抱她入懷,揉了揉她的發,低聲道“抱歉。”
“我能不能畫完”她試探著提出要求。
陳寒丘垂眼看她,冰冷的黑眸慢慢融化,化成一攤軟水,他應道“能,我陪你去。”
施翩轉身再看黑沉沉的小廣場,下意識握緊拳。
忽然,她的拳被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干燥的掌心溫暖、有力量。
施翩轉頭看去,對上他柔和的雙眼。
他輕聲道“抱歉,這時候忍不太住,想牽你的手。”
施翩注視著他的眼睛,握緊的拳慢慢松開,別開頭,嘟囔道“好吧,破例給你牽一會兒。”
“嗯,謝謝小羽毛。”他認真道謝。
施翩抿了下唇,緊張的情緒漸漸散了。
等施翩補完那一筆下來,保安喘著氣趕回來,說沒抓到人,那人騎著摩托車逃走了。
這時,警車正好到。
于是,大半夜,他們一起去了派出所。
查令荃和于湛冬趕到的時候,施翩剛做完筆錄。
陳寒丘正在和民警詳細說最近發生的事。
從施翩網站被人攻擊,再到昨天在小區門口抓到的那個男人。
還有今晚,他發現不對勁,給保安打了電話,便驅車前往小廣場找施翩,正撞上那一幕。
施翩坐在一邊,身上披著他的大衣,手里捧著熱水,視線不自覺地落在陳寒丘身上。
直到視線忽然被擋住,身前落下一片陰影。
她抬眼看去,臉色頓時變了。
“你不在家面壁,你”
查令荃看她兩秒,毫無預兆地伸手,用力抱了她一下,快速松開,和于湛冬一起,撩開她的頭發檢查是否有傷痕,再拿開大衣,撩開袖子檢查,動靜大的讓人側目。
施翩“”
她還在生氣呢,這是干什么
查令荃檢查完,松了口氣,轉身去找警察,大有一副要和他們糾纏到底、不死不休的架勢。
這是一個極麻煩的男人。
于湛冬蹲下身,擔心地問“怎么這時候去廣場”
施翩心虛道“沒畫完。”
于湛冬在心里嘆了口氣,沒責怪她,溫聲道“以后晚上盡量不要一個人出門。”
施翩點點頭,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于湛冬輕聲細語地安慰了幾句,最后問“看清那個人的模樣了嗎”
施翩搖頭“他戴著帽子,一身黑,沒看清。”
于湛冬猶豫片刻,看了眼陳寒丘,低聲問“會不會是蔣凡聿,我認為他很可疑。”
施翩篤定道“不可能。”
施翩了解陳寒丘是怎么樣一個人。
他的朋友多與他相似,譚融雖然平時言語多有抱怨,但為人真摯熱誠。至于蔣凡聿,他和陳寒丘一樣少言寡語,但他工作認真,有話直說,不是這種會在暗地里使絆子的人。
更何況,陳寒丘曾說是他們之間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