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翩盯著地上的光點,輕哼“想出來就出來。”
陳寒丘微頓“你去湖邊坐會兒,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
施翩一呆,這是什么意思
她氣得用力踩了下地面,看了一圈周圍,樹有間隙,有不少散落的陽光,不如湖邊有陰影,還有風。
去就去,她撐起傘,小跑著過去。
到了湖邊,施翩吹了會兒經過湖面的涼風,心情稍稍好了一點,一轉身,看見朝這里跑來的少年。
他跑得急,額間出了汗。
施翩問“你干什么去了”
陳寒丘輕喘氣,遞過袋子“吃嗎”
施翩低頭一看,袋子里放著兩根冰淇淋,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你也吃。”她塞了一根到陳寒丘手里,又小聲道,“我又不是只吃貴的,下次別買這個。”
陳寒丘輕嗯了聲,看著冰淇淋,一時沒動。
施翩看看他,又看看冰淇淋,忽然問“你不喜歡吃甜的”
陳寒丘沒說話。
施翩的心情莫名其妙變好了,開心地吃完冰淇淋,看向輕皺著眉的陳寒丘。她眨眨眼,伸手扯住他的校服領帶,睜著瀲滟的眸,一派無辜地問“他們這么怕我,你怎么不怕”
陳寒丘耷拉著眼,輕倚著墻,視線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隨口應“因為沒有人能拒絕你”
施翩眨巴眨巴眼,聽他繼續說。
“的威脅。”
施翩“”
她不滿,跳上陳寒丘的背,摟著他的脖子,掰著手指數“你答應過我的”
“第一,接送我上下學。”
“第二,不許和別的女孩子說話。”
“第三,畢業那天,送我一束花。”
少年勾著她的腿彎,輕輕懶懶地應“知道了。”
這是陳寒丘曾答應過施翩的三件事。
他做到了前兩件,沒做到最后一件。
時隔六年,陳寒丘問她,要不要賭一賭。
施翩和他對視兩秒,微歪著腦袋,問“你還在意當時的事”
陳寒丘吞咽了一下,發覺自己喉間干澀。
他輕握了下拳,黑眸微暗,低聲道“施翩,我走不出去,我不想走出去。”
這六年,他像是被困在原地。
沒辦法往前邁開一步。
施翩想了想,輕快道“好啊,要賭什么”
陳寒丘看著她再無陰霾的明亮的眼睛,覺得自己似乎好受了點,他說“你說了算。”
“這么大方”她輕眨了眨眼,“那我先想想。”
兩人說定,打開了站臺。
六年前,少女嘟囔著說第一件事、第二件事、第三件事;六年后,施翩認認真真地打下
「第一,接送我上下學。」
「第二,不許和別的女孩子說話。」
「第三,畢業那天,送我一束花。」
游戲里,面容模糊的少年對她說知道了。
隔天,施翩和于湛冬出發去外面吃飯。
陳寒丘暫時回了趟家,圓圓看見他十分開心。
圓圓問“陳寒丘,今天要去公司加班嗎晚上會回家住嗎我想和克利切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