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冷風吹過,施翩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但她并不覺得冷,是其中的空間音效,她伸出手,片片雪花便落下來,仿若她真的處于冰天雪地之中。
再轉身,是她的畫。
陳寒丘道“其中有互動選項,你點開,會有各種形象的人和動物,和你的畫進行互動。”
施翩伸出手,點開出現在虛空的屏幕。
其中顯示了幾個模擬形象,她挑了一陣,選了一只銀白色的雪貂,細長的貂蹭得一下從空中掉落,在地上打了個滾,飛快地往璧畫爬去,沿著樹干往上,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忽然掉落一個大雪團。
施翩一愣,下意識往后退。
才退后一步,她整個人撞到堅實的胸膛中,淡淡的木香中夾雜著一絲玫瑰的味道。
他伸手,手指彎曲,牢牢將她的手腕握在掌中。
“別怕,是假的。”
他微低的嗓音帶笑,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尾音讓人耳根發癢。
施翩一僵,猛地抽回手,拿下頭盔,拉開距離,看向陳寒丘,神情古怪“你噴香水了”
陳寒丘垂眼看她“沒有,換了洗衣液。”
施翩“”
想起高中非要給他塞玫瑰味的洗衣液。
那時她幼稚又霸道,連他衣服上的味道都要和她一樣。
施翩把頭盔往他懷里一塞,輕哼道“我早就不用那個味道的洗衣液了。”
陳寒丘握緊頭盔,上面殘留著她的溫度。
他輕聲道“我知道。”
施翩和他對視幾秒,移開視線,指向春溪和電影主題的壁畫,問“這兩個主題也設計好了嗎”
陳寒丘看著她的側臉,應“老三還在調整,去看看”
施翩點頭。
施翩和蔣凡聿見面次數不少,從未說過話。
多數時候,她坐在高高的梯子上,他和陳寒丘在下面談論。
他生性羞怯,不善與人交談。
蔣凡聿正在調整模型,全神貫注,并不在意身邊站了誰,改到某個點,他對陳寒丘說“這段數據還需要調試。”
陳寒丘微俯下身,淡聲道“我來,五分鐘。”
蔣凡聿讓開位置。
施翩和蔣凡聿一左一右站在陳寒丘身側。
三人沒人說話,只有陳寒丘敲鍵盤的聲音。
蔣凡聿向來不在意別人,只在意自己的工作。
但最近連他都聽說了這場傳聞的三角戀,比起三角戀,他更在意陳寒丘喜歡的人的身份。
這個人只喜歡畫家嗎
一片寂靜中,蔣凡聿猶豫片刻,看向施翩“你畫壁畫,是國內的畫家”
施翩微怔,道“對,我是畫家”
“施翩。”陳寒丘倏地打斷她,“過來看。”
施翩對蔣凡聿點點頭,便湊到屏幕前。
蔣凡聿微怔,看向神色平靜的陳寒丘,直覺不太對,他的反應很奇怪,就像
施翩剛湊近,邊上忽然伸出一只手,重重合上電腦。
蔣凡聿看著陳寒丘,黑框眼鏡后的眼睛帶著幾分固執,問“她是iz”
陳寒丘皺起眉“老三。”
蔣凡聿搶過電腦,一言不發地塞進自己的包里,快速道“我不會再參與這個項目,反正你需要的都拿到了。”
陳寒丘沒攔他,神情冷下來。
施翩有點懵,沒反應過來一下是怎么了。
她下意識拉住蔣凡聿的衣服,問“iz得罪你了”
蔣凡聿猛地抽回衣服,定定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我最討厭iz,你這樣的天才畫家也會來畫城市壁畫”
“蔣凡聿”
陳寒丘厲聲呵住他。
蔣凡聿冷靜下來,看了眼陳寒丘,頭也不回地離開。
陳寒丘唇線繃直,緩和片刻,看向施翩,低聲道“別生氣,他不是針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