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城被判了斬刑,押入死牢等出了正月再行刑。他那個媳婦本來就不是情愿跟他,見他活不成了,立刻跑回了娘家,沒幾日便說肚子里的孩子掉了。
李氏一家,閨女被流放,兒子判斬刑,他男人急火攻心患上了心疾,有一日沒一日。
甄氏夫妻商量著,過了十五就啟程回淮南,暮征舍不得暮煙,便一個人跑去村外溜達散心,還拿上了他阿娘送給暮煙的袖弩,想看看有沒有野兔可以打。
那支袖弩,暮煙雖然收下了,但是從沒有佩戴過,她也不能熟練使用。陸君銘說等有空了教她使,可他們兩個在一起,哪里能有空。
暮征正在溜達,廢窯中跑出來一個女人,身上穿紅掛綠,不過衣裳都很舊了。
那女人過來找暮征要錢,暮征只當是個要飯的,掏出幾文錢遞過去。誰知道那女人趁著接錢的功夫將他的手腕抓住,暮征這才認出,這女人是林仙兒,他的生母。
他頓時心生厭惡,想甩開她的手離開,這時候廢窯中又出來一個男人,正是姓梁的。這對狗男女,竟又湊到了一起
姓梁的手里拿著繩子,邪笑著靠近暮征“兒子,上回就是在這里,你將老子好一頓痛打,這回看老子如何教訓你。”
他過來用繩子綁暮征的手腕,林仙兒一直勸他輕一點,說不過是為了要些錢花。
掙扎之際,暮征想起袖子里的袖弩,觸動機關,一支弩箭正射中姓梁的心口。姓梁的捂著心口倒下去,林仙兒嚇得連滾帶爬跑了。
暮征跑回寒煙居,將事情與他阿娘說了,老太太知道,縱使有萬般理由,這終究是一條人命。
窯廠里死了人的事,很快在鎮上傳開,周良生帶人來勘驗尸體,發現姓梁的心口有傷,但是并沒有找到兇器,只得去縣衙報官。
縣衙的仵作來驗尸,從姓梁的傷口處取出一支小小的弩箭。官差詢問誰有這種袖弩,周良生立刻想起在暮煙那里見過。
官差去了寒煙居詢問,暮煙看了那弩箭立刻承認是自己的,誰知道甄伯母冷哼一聲道“是你的,你會使嗎這弩箭是我這袖弩里發的。”
她擼起袖子給官差看手臂上的袖弩,暮征在一邊一聲聲叫著阿娘,也說不出別的。
官差將甄伯母帶走審問,暮征哭著跟在后面,甄伯母叮囑甄伯伯,讓他快帶暮征回淮南。
按理說林仙兒是目擊證人,但是誰都沒有提到她,官差也沒有在現場發現她的痕跡,所以縣令也沒有讓她上堂作證。
兇手對罪責供認不諱,甄伯母也被打入死牢候斬。甄伯伯和暮征匆匆啟程趕回淮南,送別的時候,暮征哭成了淚人。
“姐姐,我想去看看阿娘。”
暮煙答應會替他去,甄伯伯一直抓著暮征的手,生怕他逃跑。
此時蓬頭垢面的林仙兒跑了過來,撲倒在他們面前“給我一百兩銀子,不然我就去縣衙告發你們”
暮煙想問她告發什么,暮征朝林仙兒狠狠說道“我阿娘已經入了死牢,你還有臉來要錢”
林仙兒嘿嘿笑著“什么阿娘,我才是你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