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各自去忙,小柱子不放心他,執意要留下來,梁蘭拉拉他的衣袖“走吧這里有煙兒呢”
小柱子這才恍然大悟,跟梁蘭一道出了門。
院子里只剩下暮煙和陸君銘,暮煙這才在榻旁的矮凳上坐下來,一時又不知道說什么,只是盯著他的傷腿看。
陸君銘將傷腿收了收,用衣襟遮住“別看了,再看不壞也被你看壞了,你看看我的臉,這里皮比較厚,不怕看。”
還是頭一回有人這樣氣定神閑說自己臉皮厚的,暮煙忍不住笑了“去了軍中這許久,也沒改了嘴貧的毛病。”
“我這嘴只對你貧,別人求著我多說一個字,那都是不能的”
暮煙這才看向他的臉,那張本來就很俊朗的臉更添了些英氣,下巴上的胡茬更加濃密。
她正看得出神,搭在榻上的一只手被陸君銘抓住“煙兒,我好想你”
一句話將暮煙的臉羞紅“我知道,你何必說得如此赤裸。”
陸君銘不去回應她的嗔怪,接著問“那你可有想我”
“沒有。”
“那你的信中字字句句都透著想念,又是何意”
“你將信拿出來仔細看看,哪里有一個想字”
“在我看來,每一個字都是還有你捎去的蒼術,渾身是刺,專門粘人的衣襟,不就是想粘住我不放的意思”
“誰說是那意思,蒼術利濕,是給你祛濕用的,慣會胡說曲解人意。”
“那我做蒼術,粘住你不放,如何”
“你比蒼術都黏人,別說這個了,說說戰場上的事。”
“戰場上,無非就是打打殺殺,沒什么有趣的事。這屋子里憋悶,不如你扶我去院子里坐坐吧看看你種的蜀葵。”
暮煙搬了椅子去院子里的陰涼下,又回去扶他,卻見他已經站了起來,只是傷腿不敢落地,虛踩著。
好在只有幾步,他拿暮煙做拐杖,單腳跳著出去。他按住暮煙肩膀的手一用力,暮煙的身子就不由自主一偏。他再不敢真的拿她當拐杖,只是將手搭著她的肩,將力量都放在右腳上。
他在椅子上坐下來“煙兒你去給我尋根拐杖來吧”
“好啊木器行里就有,那我現在就去,你好好在這里坐著。”
暮煙去木器行買拐杖,想起同樣行動不便的梁氏,于是一次買了兩根。
她拿著兩根拐杖進了門,猜想陸君銘會選哪一根,一抬頭,卻發現院子里多了一個人。段采薇正立在陸君銘面前,大聲指責“當初我就該將那些軍衣通通燒掉,讓你們無衣御寒,不能南征。那也不至于皇帝給你封這個什么狗屁將軍,現在還惹來了個賜婚,你說現在該怎么辦”
賜婚暮煙手一抖,一根拐杖落在地上,院子里的兩個人同時看過來,又同時叫“煙兒。”
陸君銘行動不便,段采薇跑過來拉住暮煙的手“煙兒,你都聽到了,你放心,我不會跟他成親的,我會想辦法與他解除婚約。”
暮煙怔怔說道“皇帝賜婚,也能解除嗎”
她將手里的拐杖遞過去“這個,請采薇姐姐交給他,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