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瑾兒和暮煙正一起包餃子,池解帶著澤蕪便來了,緊接著小柱子也來了。
他們幫忙洗菜,切羊肉片,準備吃火鍋的東西。餃子包好了,火鍋也可以吃了。
梁氏一直在服藥,吃不得羊肉,瑾兒便先煮了些餃子給她吃。
她已經能坐起來,只是右半邊身子行動不便,所以只能用左手拿勺吃東西。總算是不用等著人喂了,這可是個好大的進步呢
其他人在廳堂就坐,熱熱鬧鬧吃起火鍋。酒至半酣,澤蕪嘆道“咱們在這里倒是歡樂,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樣子了,公子你這一逃婚,可是給家里惹了大麻煩。”
小柱子問“逃婚,怎么沒聽你們說過。”
澤蕪嘿嘿笑著看向暮煙,池解命令他閉嘴,他只得低頭吃飯。這引得小柱子更加好奇,刨根問底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們倒是說說啊”
池解不說,澤蕪不敢說,他又看向暮煙,暮煙卻叫他吃飯。
小柱子開始輪番給大家倒酒,眼看著暮煙臉龐泛紅,眼神迷離,他又問“煙兒,那次你去上谷尋池解,到底發生了什么”
暮煙看著池解嘿嘿傻笑道“那日我進城,正趕上他大婚,見他是被家丁押著出來迎新娘的,我想他定是不愿意這門親事,于是便大喝一聲,搶親”
小柱子驚得一口肉卡在喉嚨,咳了好一陣才咽下去“你說什么,你搶了他的親”
暮煙滿臉得意,池解低頭偷笑,里屋的梁氏用手拍著小炕桌,含糊不清地說“胡鬧,兒戲”
瑾兒忙進屋去看,梁氏怒道“他們,趕快成親”
瑾兒興高采烈跑出來道“姑娘,夫人叫你們成親。”
此時暮煙和澤蕪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池解也是半醉半醒,只有小柱子一個人是清醒的。
他在努力回想著,暮煙與池解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好的,隨口答應道“伯母放心,過了年我就幫他們操辦婚事。”
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池解與澤蕪相扶相攜著,一出門,便狠狠噎了一口冷風,冷風中還夾著雪粒,抽在臉上如小刀割一般。
兩人踉踉蹌蹌往工坊方向走去,下官道的時候腳下一滑,一起滾了下去。澤蕪去拉池解,卻又被他拉躺下去,兩人就在雪地里打起了滾兒。
小柱子幫瑾兒收拾桌子,瑾兒問“柱子哥,我們姑娘和池公子真會成親嗎”
“明日你自己問問她。”
又是一夜的大雪,將屋檐上的瓦都壓得吱呀作響。園子里的雪又厚又干凈,只可惜段采薇回京城去過年了,不然可以約著她一起取雪融水來烹茶喝。
瑾兒在院子里掃雪,暮煙站在屋門口,望著大雪發呆。她想起了認識陸君銘后的第一場雪,他們同乘一匹馬回家,她看著陸君銘融入大雪之中。他們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
還有前年那一場雪,暮煙崴了腳,陸君銘將她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