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張張嘴,又想不出說什么好,嘟囔道“反正就是吃了你家的飯才拉肚子,你們出錢看病。”
梁氏反駁道“肉是他們自己吃的,又沒有人請他們吃,正好初夏火氣大,拉拉去火,看什么病。”
“這敢情不是你的孩子”
“幸虧不是,這若是我的孩子,我早用巴掌抽他們了。從小我就教育他們,這輩子就算是餓死,也得吃有吃相,不能出去給我丟人”
“你算老幾,都與澤年和離了,還來管暮家的事。”
梁氏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你以為誰愿意管這里的事,若不是暮澤年求我,今日我來都不會來。”
暮澤年喝道“都住口,在母親靈前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過去是我對不起燕芬,如今我們已然和好了,她便是這家的女主人。”
那婆娘站起來出去看她的兒女們,暮玲和暮煙也回來了,一家人在老太婆靈前相視而笑。
是夜入殮,五日發喪,老太婆的喪事可比二奶奶的熱鬧多了。全村的人都來送盤纏,去墳地的一點點路,抬棺材的人換了好幾撥。
總算是完事兒了,暮玲和暮煙一刻也不想多待,立刻趕回鎮上。暮玲惦記早兒,暮煙惦記生意。
鋪子里都還好,只是工坊里有了變化。聽小柱子說,工坊接到了為邊關將士做冬衣的任務。因為需要的布匹太多,池解親自回上谷去籌措布匹了,他說讓暮煙幫忙籌集棉花。
距離新棉花采摘還要一個多月。往年本地的棉花多會運去義城或者上谷,賣給做棉被的,或者織布坊。
想買到足夠多,足夠好的棉花,就要盡早下手。只要價錢合適,誰會舍近求遠,還要搭上運費去賣。
暮煙回家騎了馬,一路查看,附近村莊大概有多少畝棉花,她心里有了數。
晚上她問暮玲“姐,一畝棉花能出多少棉絮”
“兩百斤左右。”
究竟需要多少棉花,還要等著池解回來再定。
五天過去了,池解都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家里關起來成了親。
又過了三日,還是不見池解的影子,暮煙決定,明日他再不回來,便親自去上谷尋他。
第二天她騎著馬,慢慢沿官道走著,希望能看見池解的馬車。迎出去了二十里,還是沒有迎到,干脆去上谷看看。
她打馬去往上谷,進了城徑自去了池解家的織造坊。一打聽,池解果然是被他娘給困在了家里,逼著他與一名女子成親,聽說婚期就是今日。
他成不成親,暮煙并不關心,她關心的是他被困在這里,工坊要怎么辦。
向織造坊掌柜的打聽了池家地址,暮煙立刻趕了過去。池家的宅子,氣派自不必說了,再加上張燈結彩,更顯得富麗堂皇。
暮煙在門外下馬,將馬韁繩拴在門口的拴馬樁上,門人過來問她找誰,暮煙道“你家二公子今日不是成親嗎我是來喝喜酒的。”
“那姑娘可有請柬”
“我是你家公子的朋友,自淺水鎮來,你進去通報一聲便是了。”
“不好意思姑娘,我家夫人交代過,不許淺水鎮的人進門。”
這是怕有人來將池解勾走了,看來夫人是不打算放池解回去了,這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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