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新娘站起來叫道“你是誰啊干嘛把孩子抱走,說好他今晚在我這里睡的。”
暮豐根本不理她,秀蓮告訴她那是秀英的相公。那女人一聽還不肯罷休,糾纏道“原來你姐姐就嫁了這么個不識禮數的貨色,怪不得還未成婚就混作一處,也不嫌丟人。”
暮豐回身道“混作一處怎么了,那是我二人情篤,秀英中意我,不像某些人,只是為了彩禮錢才嫁。”
“你說誰呢”
“就說你”
秀蓮過來幫她嫂子“你可不要瞎說,若是惹惱了我嫂子,有你好瞧。”
“沒人稀得惹她”,暮豐抱著孩子出了門,喊秀英回家。秀英一看他臉色就知道他不痛快“怎么了走也要同我娘說一聲啊”
“說什么說,那是你娘又不是我娘。”
暮豐徑自抱著孩子走了,新娘那里還不依不饒,見了秀英竟破口罵道“看看你嫁的是什么潑皮無賴,連起碼的禮數都沒有,見了我這個嫂子連人都不叫。”
秀英敷衍道“他一貫不會講話,嫂子不要介意,我這就回去了,來向您辭行。”
那婦人不屑道“走吧走吧,快去看你那小野種。”
她語氣輕飄飄,言辭卻是極盡惡毒,這一句“野種”徹底激怒了秀英“你說誰是野種”
“自然是你兒子啊還沒過門就懷上的,不是野種是什么”
秀英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惡婆娘,蠢貨,你知不知道,連娶你的錢都是我娘向我婆家借的,我婆家可比你婆家強了萬倍”
李氏聽見她們吵鬧趕了過來,正聽見秀英剛才的話,她擔心家境敗露,新媳婦兒不高興,抬手就給了秀英一巴掌“沒禮數的東西,怎么跟你嫂子說話呢”
平白無故被打,秀英捂著臉問李氏“娘,你忘了,不是你從我手里拿的錢嗎二十二兩,十二兩是彩禮錢,十兩是今日辦酒席的錢”
新婦一聽,原來這家是個火坑,連辦酒席的錢都沒有,那今后的日子可要怎么過。
可眼下已經拜了堂,就差入洞房了,那女人眼珠子一轉來了主意,她叫過了陳秀城道“今日若是不將話說清楚,你休息踏入洞房一步。”
這娶了媳婦兒不能入洞房,那不等于是到了嘴邊的肉,光讓看著不讓吃。
陳秀城道“別聽她胡說,我家不缺錢,那錢是她愿意拿回來孝敬爹娘的。”
秀英冷笑一聲“娘,別忘了您是簽了借據的。既是娘家不缺錢,那將我們的錢還來”
此刻李氏心里害怕極了,好不容易將媳婦兒娶進了門,若是再出岔子可如何是好。
她過來想再打秀英,這次秀英有了防備,抬手將她的手臂擋開“如今我是你的債主,麻煩對我客氣點。”
說罷秀英轉身跑了,留下他們一家人計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