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不惜失了清白也要嫁給暮豐,不就是為了她說的這些。若是再因為娘家的事,將婆家人都得罪了,她能有什么好處。
“娘,我相公肯借給我哥成親的錢,已是厚道,你們也不能太貪心,將剩下的錢還回來吧我景兒還小,我們也需要錢啊”
“我真是白養了你,這個白眼狼,才出嫁不到一年,心就都向著婆家了”
梁氏抱著暮景從里屋出來“哪家嫁出去的閨女不是潑出去的水,你看看我家暮玲,自打成了親就一心在婆家過日子,無事連回都不回來,更別說往娘家拿一文錢。”
她這話既是說給李氏聽,也是說給秀英聽的。秀英自知是她娘沒理,抱過孩子進屋去了。
李氏見討不到便宜,口氣軟了下來“可是錢放在家里。”
梁氏道“回去拿來便是,又不是多遠的路。”
到手的錢再退回來,確實是難受,梁氏問道“要不我陪你去拿”
李氏知道梁氏的脾性,兩人若是走在一處,被人問起來,梁氏還不知道要說些什么。這事若是張揚出去,于他們家沒有半點好處。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
李氏回去了,暮豐進屋去問秀英,為什么要把錢都給她娘,秀英委屈道“她說你答應了借錢給她,可是我拿錢的時候,她徑自將錢袋搶了過去,我又搶不過她。”
秀英說著就要哭,梁氏在堂屋說“豐兒你就別問她了,她哪里是那個婆娘的對手”
李氏知道妥不過去,倒是很快回來了,將剩下的錢都還了回來,也在借據上簽了字,然后一句話都沒有,悻悻而去。
秀英眼里含著淚道“我怎么會有這樣的娘。”
她坐月子這些日子,鋪子是有一日沒一日地開著,直到她快出月子,梁氏才去了鋪子里幫忙。
陳秀城的婚期總算是定了,在臘月二十。喜帖送過來,別人可以不去,秀英還是要去的。這日梁氏一早就過來看孩子,給了她禮錢。
暮豐借口要看鋪子,就沒有與秀英一起去,秀英自己抱著孩子去了,梁氏跟暮豐去了鋪子里。
傍晚時母子倆回了家,一看家里的大門還是從外面掛著鎖。天都黑了,秀英怎么還沒有回來,梁氏進去做飯,讓暮豐去接秀英。
暮豐一進陳家的門,見秀英正在院子里幫忙收拾“秀英,你咋還不回去,孩子呢”
秀英一邊忙一邊說“孩子睡著了,在屋里呢”
平日里這個時候,孩子都該是醒的,定是今日白天孩子被吵得沒有睡好覺。
暮豐往屋里走,秀英道“孩子睡在新房里,我娘說讓小子給壓了床,將來我嫂子也能生男孩。”
村里人倒是有這個說法,暮豐去了新房,一眼看見孩子躺在床上,心才放下來,不過再看,又是一肚子火。
秀蓮和一個身穿喜服的女人坐在床沿上,正逗弄床上的孩子。孩子的包被打開著,兩人正上下其手去摸去掐孩子白白嫩嫩的胳膊腿,口中還連連夸著好玩兒。
這可是冬天,她們居然讓孩子凍著暮豐過去將兩人扒開,將包孩子的小被子裹起來,抱起孩子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