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蘭是代表舅舅舅媽來的,是暮玲的娘家人,別看她年紀小,鐘家也應該待為上賓。
在場的婦人中,只有林氏是鐘家本家的人,她沒有斟茶待客,而是冷哼一聲“一個個讀了三兩日的書,逞什么能,像真懂是的。”
梁蘭看向林氏,暮煙道“這是我姐夫的二嫂,林氏。”
梁蘭上下將林氏打量一番,翻個白眼道“原來這里有鐘家人,我說他們不能讓你一個娘家人在這里待客。只可惜,留的這人是個沒眼力見兒的,我人都進來半天了,也不見有人斟盞茶來。”
人家說的在理,在場的人都說“是啊他二嫂,還不給客人斟茶。”
林氏無奈,只好執起茶壺來斟茶,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不懂,將茶水一直斟到茶盞的沿口了,也不端起來,就只說“表姑娘請喝茶。”
梁蘭臉上仍是帶著微笑,伸手將茶桌端起來,手腕一翻,將一盞茶潑在地上,濺了林氏一身“酒要滿,茶要淺,起碼的待客之道都不懂,就不要出來了”,說完她將空茶盞遞給暮煙“煙兒,還是你給我倒茶喝吧”
林氏氣得直跺腳,忙不迭用手撣著身上的茶漬“我這可是新做的衣裳,這淺顏色染了茶漬定是洗不掉的,你賠我”
她怒目瞪著梁蘭,一副不饒人的樣子,此時蔣氏從里屋出來問“弟妹這衣裳是新做的”
林氏信誓旦旦道“可不是,前幾日才做的,這是頭一回穿呢”
“弟妹有錢做新衣裳,卻要向我們去借錢買求子之藥,看來在弟妹心中,穿新衣裳比求子重要”
看來這蔣氏也是被林氏給氣著了,平日里話都不多說的一個人,今日的口舌竟如此有力。
林氏一向不把她放在眼里,豈能甘心被她數落“你這是咒我無子,你這惡毒婦人”
說著就要過去動手,若是真動手也沒她什么便宜,蔣氏的身子比她健壯多了。
鐘母撩起門簾從里屋出來喝道“都給我閉嘴,當著客人吵鬧,不嫌丟人,吵到了孩子,你們一個個都甭想好過。”
蔣氏轉身去了廚房,林氏則想再爭辯一下“娘,她咒我無子。”
老太太冷哼一聲道“你無子是事實,還用人咒嗎”
在場眾人都紛紛嗤笑,梁蘭更是雙臂抱肩,笑得肆無忌憚“我玲姐姐比你進門晚,這都生了孩子了,原來你是有不孕之疾啊你求求我,也許我能治好你的病。”
林氏輕蔑一笑“你”
鐘母朝梁蘭微微頷首“這是表姑娘吧怠慢了,快請坐。”
再無人去理林氏,大家都對梁蘭這個性格潑辣又有見識的小姑娘有興趣,一群婦人紛紛問東問西。
喝罷了茶,梁蘭站起來朝鐘母行禮道“親家母,我可否進去看看玲姐姐和小外甥”
收起了剛才的恣意,此時的梁蘭又是個端莊大方的姑娘。
鐘母立刻陪著笑道“自然可以,姑娘請。”
梁蘭進去看了暮玲和孩子,又給了紅包,梁氏和暮煙也順便將紅包給了,鐘誠和暮玲一起道謝。
蔣氏在外面道“飯好了,大家入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