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柱子趕著馬車回來,暮煙拉著照兒一起上了車,小柱子將手中的鞭子一甩,在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馬車跑了起來。
天黑前他們趕到了鐘家,馬車還沒有停穩,暮煙就跳了下去,顧不得腳被戳痛,一瘸一拐跑進了院子,嘴里一直叫著姐姐。
鐘誠和蔣氏一起從屋里出來,暮煙顧不上理他們,徑自往屋里跑,卻被蔣氏一把拉住“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不能進產房。”
“那誰在里面”
“產婆在我去請過村里的大夫了,可是人家一聽是生孩子,不肯來。”
“再去請,拉也要拉來”,說著,她將一塊銀子塞給蔣氏。
蔣氏撒腿跑了出去,屋里傳出來暮玲痛苦的呻吟聲,暮煙在外面喊道“姐姐,我來了,我在這里”
此時暮玲誰也顧不上,暮煙又問產婆“里面是王婆婆嗎我姐姐現在怎么樣”
里屋門簾一撩,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婆婆出來說“骨縫才開了三指,早著呢”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鐘誠說“中午吃飯的時候。”
“她是如何摔倒的,好好的怎么會摔倒”
鐘誠支支吾吾說不出什么,暮煙叱道“是不是你二嫂干的”
見他還是支支吾吾,暮煙就明白了,她疾步來到院子里,從小柱子手上搶過馬鞭,出了院子。照兒問她去哪兒,她只說讓照兒守在這里,不許離開。
小柱子怕她出事,跟了過去。
暮煙來到東面的大門,徑自推門進去,高聲喝道“林氏,給我滾出來”
屋門開了,出來的是鐘議“你在這里亂吠什么”
暮煙將手里的鞭子一甩“叫你婆娘出來”
“她不在”
“去哪兒了”
“回娘家了。”
“是嚇的吧以為躲回娘家就沒事了”
“她叔叔可是里正。”
“里正不正,我叫他做不成,今日這事沒個說法,你們休想安生。”
“你以為你是誰,敢與里正叫板。”
里正不是官,是村里人選拔出來管事的而已,他若是處事不公,村里人集體反對,這里正便是做到頭了。
暮煙沒心情與他廢話,轉身往外走,一路上打聽著里正家在哪里住,尋了過去。
蔣氏已經去請了兩次大夫,村里人都知道暮玲要早產,現在暮煙氣勢洶洶去找里正,大伙都猜到出了事,有好事者便跟著去看熱鬧。
大年初一好尋人,人人都在家里待著,里正并不認識暮煙,問道“姑娘你找誰”
暮煙道“我是鐘誠之妻,暮玲的妹妹,我找下河村里正出來為我姐姐主持公道。”
里正道“我聽說你姐姐快生了,這是喜事啊你這是為何”
“那您可知我姐姐是早產,又為何早產,我們本來準備從上谷請女醫來的,現在什么都來不及了,若是我姐姐有絲毫差池,我讓你的侄女,林氏賠命”
“此事與她有關”
“你問問不就知道了。”